她只有這間黑漆漆的屋子，和這個永遠不會有起色的家。
“睡不著？”旁邊忽然傳來賈張氏的聲音，尖溜溜的，在黑夜裡格外刺耳。
秦淮如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賈張氏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面朝她這邊，聲音裡帶著嘲諷：“怎麼，看見人家穿婚紗，眼紅了？人家有那個命，你有嗎？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，什麼條件。人家是大學生，你是嗎？人家有正式工作，你有嗎？人家男人是廠長，你男人是——”
“媽。”賈東旭的聲音從炕那頭傳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絲不耐。
賈張氏住了嘴，但只停了一秒，又開口了，聲音壓低了，但那股刻薄勁兒藏都藏不住：“我說錯了？你自己沒本事，還怪別人？”她說完，翻了個身，面朝牆壁，不再說了。
秦淮如躺在黑暗中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落在枕頭上，溼了一片。小女兒在她懷裡動了動，她連忙輕輕拍著，不敢出聲。
窗外，何雨柱家的燈己經滅了。她不知道那邊在做什麼，但她能猜到。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。她閉上眼睛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何雨柱家的屋裡，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照在床上。蘇青禾躺在何雨柱懷裡，臉貼著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“柱子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睡著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蘇青禾笑了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。何雨柱握住她的手，不讓她畫。她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就由他握著。
“柱子，”她又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咱們以後會不會吵架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說：“會吧。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。”
蘇青禾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朦朦朧朧的：“那你讓著我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把她摟緊了：“行，讓著你。”
蘇青禾滿意了，把臉埋回他胸口。兩人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。窗外，月亮慢慢移過去，窗簾上的光也跟著移動。
“柱子。”蘇青禾又叫他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低下頭，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。蘇青禾的臉騰地紅了，捶了他一下：“你——”話沒說完，被他吻住了。
戰鬥繼續，而且這一戰持續了很久，你來我往，殺的天昏地暗，血染河山，最後在蘇青禾的求饒下才堪堪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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