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很快。何雨柱的廠子停工，在西合院裡炸開了鍋，畢竟院裡好幾口子都在廠裡上班。閻解成和閻解曠回來的時候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閻解成蹲在門口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，閻解曠坐在臺階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三大媽從屋裡出來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急得首搓手：“怎麼了？到底怎麼了？”
閻解成把菸頭掐滅，悶聲說：“廠子停了。柱子說原料供不上，先停一陣子。”三大媽愣住了，張著嘴，半天沒合攏。
閻埠貴從菜地裡站起來，手裡還攥著那把破瓢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——有惋惜，有擔憂，還有心疼，畢竟何雨柱廠子的工作可是主要的經濟來源，他們還能時不時的往家帶點泡麵，現在完了，毛都沒有了。
幸災樂禍的也有，最得意的，自然是賈張氏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聽說你們廠子停了？”
秦淮如沒說話，把工裝脫下來，疊好，放進櫃子裡。賈張氏見她不理自己，聲音更尖了：“怎麼，啞巴了？不是挺能幹的嗎？一個月掙三十多塊，比東旭還高，現在呢？一分錢都掙不著了吧？”
秦淮如還是沒說話，抱起小女兒，輕輕拍著。賈張氏見她不接招，更來勁了，從炕上下來，走到她面前，叉著腰：“我早就說過，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，出去拋頭露面的，像什麼話？你看你，出去幹了兩年，掙了幾個錢？現在廠子一停，還不是得回家？”
秦淮如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那目光不兇，但賈張氏不知怎的，心裡一虛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媽，我掙的錢，您也花了。”秦淮如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賈張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她想反駁，可秦淮如說的是實話。這兩年，秦淮如的工資除了養孩子，還補貼了家用，賈張氏自己也花了不少。
所以除了開心，賈張氏還有些可惜，那可是一個月三十塊啊，憑什麼廠子不幹了就不發工資了？
賈東旭蹲在門口抽菸，聽見老孃被噎住，嘴角抽了抽，但沒吭聲。他心裡其實挺高興的——何雨柱的廠子停了，那個處處壓他一頭的何雨柱，終於也栽了跟頭。
這兩年他受夠了，院裡人見了何雨柱都客客氣氣的，見了他就愛答不理。憑什麼？不就是開了個破廠嗎？現在好了，廠子停了，看你還怎麼神氣，他覺得自己現在穩壓何雨柱一頭。
“媽，您少說兩句。”他悶聲說了一句，但語氣裡沒有勸架的意思，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舒坦。
賈張氏見兒子幫腔，腰桿又硬了，哼了一聲：“反正啊，有些人就是沒那個命。當了兩年廠長，到頭來還不是得關張？”她說完，抱著棒梗回了炕上，嘴裡還嘟囔著，“活該，該！”
秦淮如沒再理她，抱著孩子進了裡屋。小女兒己經睡著了，臉蛋貼在媽媽肩上，呼吸輕輕。秦淮如把孩子放在炕上，蓋好被子，坐在旁邊發呆。
她想起這兩年在廠裡的日子，雖然累，但充實。她學會了許多東西，也掙了錢，在家裡站起來了，賈張氏雖然還罵她，但不敢像以前那樣隨便打了。現在廠子停了，她又得回到那個灶臺前，回到那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裡。
她低下頭，眼淚掉下來，無聲的。
王奶奶家也知道了訊息。王軍回來的時候，拎著兩個面袋子，是廠裡最後一批發的糧食。王奶奶看見孫子，連忙問：“廠裡怎麼說？”
王軍把面袋子放下，搓了搓手：“停了。何廠長說，等原料恢復供應了再開。”
王奶奶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那就等著吧。柱子那孩子，不會扔下咱們不管的。”
王軍點點頭，去廚房做飯了。王奶奶坐在炕上，捻著念珠，嘴裡唸唸有詞。她信何雨柱，從兩年前就信。那孩子，有良心。
院裡其他人也議論紛紛。有人嘆息，有人搖頭，有人擔心以後的日子怎麼過。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，站在老槐樹下，跟許大茂說著什麼。許大茂難得沒幸災樂禍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嘆口氣。
易中海也聽說了訊息。他坐在桌前，端著茶杯，茶涼了也沒喝。一大媽在旁邊納鞋底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易，你說柱子的廠子，還能再開起來嗎？”
易中海：“誰知道呢，看看吧，和咱又沒關係。”
何雨柱倒是不怎麼在意。廠子停了，他反倒輕鬆了許多。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，起來打一套拳，吃了早飯，帶著雨水去公園遛彎。下午回來睡個午覺，晚上跟蘇青禾一起做飯，吃完飯坐在院裡看月亮。日子過得像退休老幹部一樣，悠閒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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