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這一坐，就坐出了名堂，接下來的時間裡，何雨柱讓他見識了什麼叫高手。
甩杆，提竿，一條鯽魚。再甩竿，漂動，提竿，一條鯉魚。再甩，再提，又一條。旁邊的人眼睛都看首了。
趙大壯蹲在那兒，手裡的魚竿徹底忘了，嘴巴張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的漂。那漂像是長了眼睛，每次沉下去都有魚。不是小打小鬧的魚苗，是實實在在能端上桌的成魚。
“兄弟，你這……”趙大壯嚥了咽口水，“你這用的什麼餌？”
何雨柱把蚯蚓盒遞過去讓他看了一眼：“普通紅蚯蚓。”
趙大壯沉默了。他用的也是紅蚯蚓，一盒兩毛錢，在同一個攤子買的。他看著何雨柱桶裡那條大鯉魚，又看看自己桶裡那條剛從何雨柱指點下才釣上來的巴掌鯽魚，腦子裡那三個問號又冒出來了。
這對嗎？這真的對嗎？有掛？
何雨柱沒注意他的表情。他己經進入了一種狀態——甩竿，等漂，提竿，摘魚，掛餌，甩竿。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心裡過了千百遍，行雲流水，不急不慢。水裡的魚像是排著隊來咬鉤的，一條接一條，大的小的，鯉的鯽的，偶爾還夾著一條撅嘴鰱子。
旁邊又圍過來幾個人。有老頭，有中年漢子，還有個半大小子。他們不釣魚了，就蹲在何雨柱身後看，有人小聲議論，有人嘖嘖稱奇，有人掏出煙來遞給何雨柱，被他擺擺手拒絕了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？”一個老頭問。
何雨柱頭也不回：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老頭咂咂嘴，沒再問。他覺得何雨柱沒說實話，但也不好追問。這年頭，誰沒點秘密？
太陽越升越高，霧散盡了。湖面上波光粼粼，遠處的白塔在陽光裡泛著金光。何雨柱看了看桶裡的魚，快滿了。他估摸著能有十來條，大的兩三斤，小的半斤多，夠吃好幾頓了。他決定再釣最後一竿就收工。
甩竿，魚漂落在水面上，紅色的漂尖輕輕晃動。他盯著那抹紅色，等著它沉。等了片刻，沒動靜。又等了片刻，還是沒動靜。他微微皺了皺眉，正要提竿換餌，魚漂猛地沉了下去——有大貨。
何雨柱手一抖，提竿。
魚線繃得像琴絃，魚竿彎成了一張弓。水裡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，拉得何雨柱身子往前一傾。他腳下一沉，踩進泥裡，穩住身形，雙手攥緊魚竿，跟水裡的東西較上了勁。
“哎喲！大貨！”身後有人喊了一聲。
趙大壯蹭地站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何雨柱不急，但也不敢鬆勁兒。他弓著腰，穩穩地遛著魚，一會兒往左走兩步，一會兒往右走兩步。那魚在水裡左衝右突，拼命掙扎，水面上翻起一陣陣浪花。旁邊的人圍得更近了，有人喊“穩住穩住”，有人喊“別讓它鑽了草”，有人緊張得首搓手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，那魚終於露出水面。黑漆漆的脊背，寬得像把蒲扇，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“草魚！大草魚！”
“這得有五六斤吧？”
“五六斤？我看八斤都不止！”
何雨柱把魚遛到岸邊，蹲下來，一手攥竿，一手去抓魚。那魚滑不溜手，掙了兩下，差點脫手。旁邊那個老頭連忙過來幫忙，一把掐住魚鰓，連拖帶拽地把魚弄上了岸。魚在草地上蹦躂，尾巴啪啪地拍打地面，周圍的人都往後退了兩步。
何雨柱喘了口氣，蹲下來，把魚按住，摘下魚鉤。魚嘴一張一合的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勁兒大得很。他看著這條大草魚，心裡也高興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他收起魚竿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趙大壯還蹲在那兒，愣愣地看著何雨柱的桶。桶裡那條大草魚的尾巴露在外面，還在微微擺動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想說“師傅收下我吧”，想說“你教教我吧”，想說“你太厲害了”。但話到嘴邊，全堵在嗓子眼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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