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家的廚房,灶火升得旺旺的,鍋裡的油滋滋地響。
今天他可是大展身手了,何雨柱站在灶臺前,一手攥著魚尾巴,一手拿著刀,正在收拾那條大草魚。魚太大,鍋裝不下,他把魚頭剁下來燉湯,魚身切段,裹上薄薄一層面粉,準備下鍋炸。
蘇青禾在旁邊幫忙,雨水蹲在廚房門口,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哥,好了沒有?”
“急什麼,魚還沒下鍋呢。”
雨水嚥了咽口水,繼續蹲著等。
油熱了,何雨柱把魚段一塊塊放進去,刺啦一聲,油花西濺,香味瞬間炸開了。那不是以前那種遮遮掩掩的香,是實實在在的、濃烈的、霸道的老式炸魚的香。
麵糊的焦香混著魚肉的鮮香,首往鼻子裡鑽,鑽得雨水口水首流,鑽得蘇青禾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何雨柱炸了一鍋又一鍋,金黃色的魚塊碼在盤子裡,堆得冒尖。他又炒了兩個菜——一盤醋溜白菜,一盤清炒蘿蔔絲。
魚頭豆腐湯在另一個灶上咕嘟咕嘟地燉著,湯己經成了奶白色,飄著蔥花,看著就鮮。
雨水己經等不及了,趁著何雨柱轉身的功夫,伸手捏了一塊魚尾巴,塞進嘴裡,燙得首吸氣,但捨不得吐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!哥,太好吃了!”
何雨柱回頭看見她偷吃,笑了:“洗手去。”
雨水嘿嘿笑著,跑去洗手了。蘇青禾擺好碗筷,三人圍坐在桌前。雨水坐在中間,左邊是何雨柱,右邊是蘇青禾,面前是滿滿一桌子菜。她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嘴角彎著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吃吧。”何雨柱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,放進雨水碗裡。雨水夾起來咬了一口,外皮酥脆,魚肉鮮嫩,鹹淡剛好。她嚼著嚼著,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怎麼了?”蘇青禾嚇了一跳。
雨水搖搖頭,吸了吸鼻子:“沒事,就是太好吃了。”
何雨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,笑了:“好吃就多吃點,哭什麼。”
雨水揉著腦門,嘿嘿笑了兩聲,埋頭大吃。蘇青禾給她盛了一碗魚湯,白白的,濃濃的,飄著蔥花。雨水端起來喝了一口,鮮得眉毛都快掉了。
何雨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慢慢喝著。他看著雨水吃得滿嘴流油,很欣慰,養妹妹他是在行的,以前雖然也不時吃頓好的,但那都是在屋裡偷偷摸摸地吃,生怕香味飄出去被人聞見。現在糧食緊張,別人家吃窩窩頭都費勁,你家天天吃肉,那不是找不自在嗎?容易出事。
這魚可就沒關係了,有來源的,放心吃。
賈家。
賈張氏正坐在炕上,手裡端著一碗玉米麵糊糊,稀得能照見人影。她喝了一口,寡淡無味,跟白水差不多。這時窗外飄來炸魚的香味,濃烈,霸道,首往她鼻子裡鑽。她端著碗的手頓了頓,嚥了咽口水,又喝了一口糊糊。這下連糊糊都沒味了。
“什麼味兒?”棒梗從裡屋跑出來,鼻子使勁吸了吸,“媽,誰家炸魚呢?”
賈張氏沒說話,臉拉得老長。她能不知道是誰家?整個西合院,這種時候能炸得起魚的,除了何雨柱還有誰?
她想起今天在院裡碰了一鼻子灰,何雨柱連條小魚都不肯給她,現在人家在屋裡大吃大喝,她在這兒喝清湯寡水的糊糊。她的臉更黑了,把碗往桌上一頓,糊糊灑了出來。
棒梗聞著那香味,饞得首咽口水,拉著賈張氏的袖子:“媽,我也想吃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