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吃吃,吃什麼吃?”賈張氏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“你媽沒本事,弄不來魚。你去找你秦淮如,讓她去要!”
賈東旭蹲在門口抽菸,聽見這話,菸頭差點掉了。秦淮如在裡屋哄孩子,也聽見了,身子僵了一下,沒動。
“媽,您這叫什麼話?”賈東旭悶聲說了一句。
“什麼話?人話!”賈張氏嗓門大了起來,“她在何雨柱廠裡幹了兩年,現在廠子停了,她沒工資了,人家給兩條魚當補償怎麼了?不應該嗎?我去要,人家不給,她去要,人家還能不給?”
賈東旭掐滅菸頭,站起來,臉拉得比賈張氏還長。他最煩的就是他媽拿秦淮如說事,可他又不敢頂嘴,只能悶聲說了句:“行了,別鬧了。丟不丟人?”
“丟人?丟什麼人?”賈張氏的聲音更高了,“一家老小都快餓死了,還怕丟人?”
棒梗被嚇哭了,哇哇的。秦淮如從裡屋出來,抱起棒梗,輕聲哄著。她沒看賈張氏,也沒看賈東旭,低著頭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賈東旭看著媳婦那副樣子,心裡更煩了。他咬了咬牙,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,拍在桌上:“媽,別鬧了。您拿這錢去買點肉,給孩子解解饞。”
賈張氏一把抓起錢,正要出門,忽然停住了。她扭頭看著賈東旭,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苦澀。
“買肉?現在哪有肉賣?別說肉了,連面都買不到。供銷社的貨架比臉還乾淨,黑市上的肉貴得能要人命,兩塊錢夠幹什麼的?”
屋裡安靜了。賈東旭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他知道他媽說的是實話。現在這個年頭,有錢都買不到東西。
賈張氏把錢揣進兜裡,坐回炕上,端起那碗己經涼了的糊糊,又喝了一口。
易家。
易中海和老闆在吃著窩窩頭配鹹菜,也聞到了魚香,自然也明白是何雨柱家的,他也見到了何雨柱和賈張氏的爭鬥,只不過沒出去而己。
嘴裡呢喃著:這柱子,越來越自私了,這可不行啊,這不行......
窗外,何雨柱家的香味還在飄。那味道,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,紮在賈家每個人心上。
何雨柱不知道這些。他喝完一杯酒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雨水己經吃撐了,靠在椅背上,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飽嗝。蘇青禾笑著收拾碗筷,被他攔住了。
“你放著,我來。”
蘇青禾看了他一眼,沒跟他爭,把碗筷推給他。何雨柱站起來,開始收拾桌子。雨水幫他把盤子端進廚房,蘇青禾在旁邊擦桌子。
“柱子,”蘇青禾忽然開口,“你以後要不要隔三差五地去釣釣魚?”
何雨柱正在洗碗,聽見這話,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笑了:“怎麼?怕我老在家待著煩你?”
蘇青禾臉紅了,瞪了他一眼:“我是說,釣魚好歹能有點葷腥,來源正。”
“行。”他說,“隔三差五去一趟。不多去,也不去太少,夠吃就行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雨水從裡屋跑出來,拉著何雨柱的袖子:“哥,下次帶我去!”
何雨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:“行,帶你去。”
然後給她使了個眼色,何雨水心領神會,立刻跑出去,走到門口還說了一句:好夢。
接著屋裡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