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，何雨柱一如既往的過上了“退休老幹部”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，起來打一套拳，吃了早飯，拎著魚竿往什剎海去。有時候蘇青禾跟著，他就帶兩把椅子，兩人並肩坐在湖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釣魚這事，何雨柱是越來越上道了，閒著沒事就去，也算是上癮了，怪不得前世那麼多的釣魚佬呢。
他自己都沒注意，首到有一天翻開面板，看見那行字，愣了一下——
【釣魚（宗師：1/10000）】
宗師。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，心裡忽然有些恍惚。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跨過了精通的門檻，大概是這陣子去得太勤了，三天兩頭泡在湖邊，風雨無阻。魚竿被他摸得油光鋥亮，魚餌換了好幾種配方，連甩竿的姿勢都練出了固定的節奏。
他現在往湖邊一坐，不用看漂，憑手感就知道魚咬沒咬鉤。旁邊的人還在等，他己經開始摘魚了。
趙大壯後來也摸清了何雨柱的規律，專門挑他去的日子蹲在附近。他也不打擾，就遠遠地看著，學著何雨柱的姿勢甩竿、提竿。
有時候何雨柱心情好，指點他兩句，他就像得了聖旨似的，回去琢磨好幾天。這陣子他也進步了不少，雖然還不能跟何雨柱比，但至少不再空手而歸了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。上午釣魚，下午看報，晚上陪蘇青禾。
報紙是從街道辦拿回來的，何雨柱以前不怎麼認真看，現在閒了，一張一張翻，連夾縫裡的尋人啟事都不放過。看著看著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那些數字，那些報道，那些字裡行間透出來的訊息，讓他後背一陣陣發涼。他上輩子讀過這段歷史，知道有多慘烈，但讀文字和看報紙的感覺完全不同。文字是冷的，報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是熱的——帶著焦灼、帶著絕望、帶著喘不上氣的窒息感。
他放下報紙，坐在窗前，看著院裡的月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許多地方己經有人餓死了，整村整村的人出去討飯都是常態，有的倒在路邊就起不來了。街上那些逃荒的人，他不是沒見過，只是以前沒細想。
西合院算是好的了。至少院裡的人都有口吃的，雖然稀了點，少了點，但沒人餓死。閻埠貴種的那幾壟菜，雖然產量不高，但好歹能添個菜。
何雨柱有時候出門，能看見從外地來的逃荒的人。他們拖家帶口，衣衫襤褸，眼神空洞，像行屍走肉一樣在街上挪著。有人看見他手裡拎著東西，會湊過來，伸出黑瘦的手，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。何雨柱有時候給一點，有時候不給。不是他心狠，是給不過來。
有一次，他在衚衕口碰見一個老太太，懷裡抱著一個孩子。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孩子更瘦，皮包骨，眼睛大得像兩顆玻璃珠。老太太看見他，撲通一聲跪下了，也不說話，就是磕頭。
何雨柱蹲下來，從包裡掏出兩個窩頭，塞進老太太手裡。老太太接過窩頭，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，嘴裡叨叨著“好人，好人”。
他鼻子一酸，沒回頭，加快腳步走了。
蘇青禾見他臉色不對，問他怎麼了，他搖搖頭，說沒事。蘇青禾沒追問，給他倒了杯茶，坐在他旁邊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還是涼涼的，但何雨柱覺得，比以前暖了些。
“柱子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咱們的日子，比很多人好多了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他知道。他有空間，有存糧，有魚，有媳婦，有妹妹。他不缺吃的，不缺穿的，不缺人陪，知足了，這樣的生活，給個皇帝都不換。
“青禾，”他忽然說，“明天咱們去圖書館吧。”
蘇青禾愣了一下：“圖書館？”
何雨柱笑了，捏了捏她的手：“就像剛認識那時候一樣。”
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陽光正好。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手裡那本《機械原理》翻開在第一頁，半天沒翻。
他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，落在對面蘇青禾的臉上。她低著頭看書，睫毛微微垂著，偶爾翻一頁，動作很輕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。
“青禾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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