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天狂必有雨，人狂必有禍。這不應驗到了許大茂的身上。
何雨柱和蘇青禾膩歪了一陣後，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西合院，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許大茂。
何雨柱忍著笑想上去打個招呼，誰知許大茂看也不看的跑了。
但何雨柱哪能放過他，現在的他就喜歡看樂子，經過一陣打聽，終於知道了前因後果。
事情還得從他上次搞到那批糧食說起。自打那以後，許大茂就飄了。在軋鋼廠，廠長表揚他，同事恭維他，走路都帶風。
這何雨柱印象很深，他還專門去何雨柱家門口轉了兩圈，雖然沒說什麼，但那意思明擺著——你看，你廠子停了，我許大茂起來了。
可這世上，得意忘形是要付出代價的，這不遭報應了。
許大茂這回跑的是通縣，那邊有個村子，他以前去過一次，用廠裡的工業品換了些糧食。這回他想故技重施，多搞點東西回來，好讓廠裡再表揚他一次，讓院裡人再高看他一眼。
去的時候挺順利。他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槓，後座上綁著兩大包東西，有毛巾、肥皂、火柴，都是農村稀罕的。他到了村裡，找到了上次接頭的那個生產隊長，把東西一亮，隊長眼睛就亮了。兩人談好了價，隊長讓他等著，他去倉庫拿糧食。
許大茂蹲在村口的大槐樹下，翹著二郎腿，嘴裡叼著根草，心裡美滋滋的。他想著這批糧食拉回去，廠長得怎麼誇他，院裡人得怎麼看他。想著想著，嘴角翹得老高，連草掉了都沒察覺。
等了半天，隊長沒回來，來了一群人。
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，膀大腰圓，手裡攥著根扁擔。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，有拿鋤頭的，有拿鐵鍬的，有拿木棍的，個個臉色不善。許大茂站起來，腿有點軟。
“就是他。”隊長從人群后面探出頭，指著許大茂，“上次就是他，拿那些破爛換咱的糧食。這次又來了。”
黑臉大漢走到許大茂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嗓門大得像打雷：“你就是那個採購員？”
許大茂嚥了咽口水，臉上擠出一個笑：“同志，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，跟你們隊長談好的——”
“談好個屁！”黑臉大漢啐了一口，“你拿那些破爛換咱們的糧食，知道咱們村民吃啥嗎？野菜，樹皮，觀音土！你倒好，回去邀功請賞，咱們在這兒餓肚子！”
許大茂的臉白了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想跑，身後己經被人堵住了。黑臉大漢攥著扁擔往前邁了一步，許大茂腿一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同志，同志，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扁擔就招呼上來了。
第一下打在肩膀上，許大茂慘叫一聲，抱著肩膀縮成一團。第二下打在腿上，他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。第三下還沒落下來，旁邊的人己經衝上來了，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。
許大茂抱著頭，蜷在地上，感覺天都塌了。
那些人打夠了，停了手。黑臉大漢蹲下來，捏著許大茂的下巴，把他的臉抬起來。許大茂的臉己經腫了，嘴角破了，鼻血流了一臉。
“告訴你們廠長，別再來村裡搞這些名堂。再來，打斷你的腿。”黑臉大漢鬆開手，站起來，招呼人走了。
許大茂趴在地上，渾身疼得像散了架。他掙扎著爬起來，發現腳踏車還在，後座上的東西沒了。他扶著車把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才勉強騎上去。屁股一挨坐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，只能半蹲著，慢慢往前蹬。
騎了沒多遠，天開始下雨。雨不大，但冷，澆在臉上，和著血水往下淌。許大茂縮著脖子，渾身發抖，分不清是冷的還是疼的。
到了城邊，天己經快黑了。路上沒什麼人，偶爾有輛馬車經過，趕車的看他一眼，搖搖頭，走了。許大茂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，像個要飯的。
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院裡飄著飯菜香，雖然稀，但熱乎。許大茂推著車往裡走，腿一軟，差點栽倒。他扶著牆，一步一步挪到自家門口。
許大媽正在屋裡納鞋底，聽見動靜，抬頭一看，嚇得手裡的鞋底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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