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互助會，還真讓他拉起來了幾個人。
名單不長，稀稀拉拉幾個名字，寫在紙上，看著可憐巴巴的。但易中海不嫌少，有就行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
他把那張紙摺好，揣進懷裡，像是在揣著什麼寶貝。賈東旭的名字赫然在列，後面還跟著一個括號——幹部。這是易中海親自定的，賈東旭知道了，高興得一宿沒睡好。
賈張氏更是得意，逢人便說：“我家東旭現在是互助會的幹部了，老易親自任命的。你們有什麼困難，找我家東旭，他幫你們解決。”
院裡人聽了，有的撇嘴，有的搖頭，有的乾脆當沒聽見。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，看著賈東旭那副神氣的樣子，忍不住嗤了一聲：“互助會？幹部？就那幾個人，幹部比會員還多吧？”
賈東旭臉一黑，正要反駁，賈張氏己經衝上去了：“你懂什麼？老易那是信任我家東旭！你家呢？你家連個會員都不是，你有什麼資格說嘴？”
許大茂被她噎住了，翻了個白眼，轉身進了屋。賈張氏站在院裡，叉著腰，像一隻鬥勝的老母雞。賈東旭站在她旁邊，也挺著胸，母子倆一個比一個神氣。
秦淮如在屋裡聽見外面的動靜，手上的針線頓了頓，又繼續縫。她沒出去，也沒說話。她心裡清楚，這個互助會是怎麼回事。
易中海還是想把養老的事掛在賈家。以前他是明著來，現在換了法子，用互助會的名義，把賈東旭架上去。賈東旭是幹部，他這個會長自然就是賈東旭的上級。師徒關係加上這層上下級關係，賈東旭就更跑不了了。
賈張氏也知道。她雖然蠢，但不是什麼都不懂。易中海打什麼算盤，她心裡明鏡似的。但她不在乎。她家東旭是幹部，互助會的東西，他們家有份。
日子這麼緊，能多一口是一口。至於易中海那點心思，反正東旭本來就是要給他養老的，也不差這一層，至於最後怎麼養，看她心情。
互助會第一次“議事”，是在易中海家開的。
參加的人不多，除了易中海和賈東旭，還有後院的老周、前院的劉大壯，加上閻埠貴——閻埠貴沒報名，但易中海讓他列席，說聽聽也行。一大媽燒了一壺水，給每人倒了一碗，茶葉沒有，就是白水。
這就是所謂的互助會。
易中海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那張名單，唸了一遍。唸完，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互助會的規矩，大家都清楚了。各家量力而行，出多出少不攀比。集起來的糧食、票證、錢，先緊著最困難的人家用。賬目公開，每個月給大家看一次。”
老周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老易，我家實在拿不出什麼。就這點白麵，您別嫌少。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半斤白麵，用紙包著，包得嚴嚴實實。
易中海接過去，放在桌上，點了點頭：“不少了，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劉大壯也掏出東西，兩斤玉米麵，用舊報紙裹著。他放下的時候，臉有些紅：“老易，家裡就這些了。”
易中海還是點點頭，收了。賈東旭最後一個“交”。他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掏出兩毛錢，放在桌上。動作很大，像是交了什麼大數目。易中海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把錢收好。
算起來，也就易中海往裡墊了不少東西，其他人都是“一點點”心意，想要放長線釣魚。
閻埠貴從頭看到尾，端著碗白水，一口沒喝。他心裡算了一筆賬——半斤白麵，兩斤玉米麵，兩毛錢。這點東西，夠幹什麼的？夠一個人喝兩天稀粥。就這點東西，還搞個互助會，還設個幹部，真是笑話。但他沒說，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走了。
老周和劉大壯也走了。屋裡剩下易中海和賈東旭。
易中海把桌上的東西收好，放進櫃子裡，轉過身，看著賈東旭。賈東旭站在那兒，搓著手，不知道是留下還是走。
“東旭，”易中海開口了，“你現在是互助會的幹部了，要負起責任來。”
賈東旭挺了挺胸：“師傅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幹。”
易中海點點頭，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是我徒弟，我不信你信誰？以後院裡的事，你多上心。誰家有困難，主動去問問。別等人來找你。”
賈東旭連連點頭。易中海看著他，心裡嘆了口氣。這徒弟，能力不行，聽話倒是聽話。他現在也沒別的指望了。何雨柱那邊指望不上，劉海中是個擺設，閻埠貴滑得跟泥鰍似的。他能抓在手裡的，只有賈東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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