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當上互助會的幹部,賈東旭整個人都變了。以前他走路縮著脖子,見誰都低著頭,現在昂首挺胸,見誰都擺出一副“我是幹部我管事”的派頭。
易中海讓他低調,賈張氏可不讓他低調,天天在院裡喊:“我家東旭是幹部,院裡的事他管得著!”賈東旭聽多了,自己也信了。
這天下午,何雨柱躺在老槐樹下的躺椅上曬太陽,搪瓷缸子擱在腳邊,一本翻了兩頁的《機械原理》扣在臉上,正迷迷糊糊要睡著。
賈東旭從外面回來,路過何雨柱身邊,忽然停下來。他低頭看著何雨柱那副悠閒的樣子,心裡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。
他想起何雨柱隔三差五去釣魚,回回拎著滿滿一桶魚回來;想起何雨柱的媳婦懷孕了,何雨柱天天伺候得跟老佛爺似的,院裡人見了都誇;想起自己掉進冰窟窿裡,何雨柱連看都沒去看一眼。
他越想越氣,忍不住開口了。
“柱子,你也太不像話了吧?”
何雨柱把臉上的書拿開,睜開一隻眼,看了他一眼,又閉上了。
賈東旭見他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,更來氣了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你看看你,天天躺在這兒,什麼事都不管。院裡開了互助會,你也不參加,也不出力。你還是不是這院裡的人?”
何雨柱還是沒說話,連眼皮都沒抬。
賈東旭往前邁了一步,叉著腰,擺出一副幹部的架勢:“我現在是互助會的幹部,院裡的事我有責任管。你要是有什麼困難,可以跟我說,我可以幫你。但你這種態度,不行。”
何雨柱終於睜開眼。
“賈幹部,”何雨柱開口了,語氣慢悠悠的,“你說完了沒有?”
賈東旭被噎了一下。
何雨柱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拎著搪瓷缸子,不緊不慢地說:“我有沒有困難,我自己心裡有數。不勞你操心。””
賈東旭站在那兒,臉漲得通紅。
但這口氣他咽不下。
何雨柱他惹不起,打不過,可他惹得起別人。他轉身往許大茂家門口走去,正好看見門口堆著幾塊碎磚頭,不知怎的,一股邪火全湧上來了,一腳踢過去,腳趾頭撞在磚頭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低頭一看,鞋頭蹭破了一塊皮,新買的,還沒穿幾天。這下徹底火了,衝著許大茂家喊了一句:“許大茂!你家門口這破磚頭能不能收拾收拾?誰家像你家這樣,跟個垃圾場似的!”
許大茂正在屋裡躺著養傷,臉上的青還沒褪乾淨。聽見賈東旭在外面嚷嚷,一瘸一拐地走出來,靠在門框上,上下打量了賈東旭一眼,嘴角一咧。
“喲,這不是賈幹部嗎?怎麼,剛才在何雨柱那兒吃了癟,跑到我家門口撒氣來了?”
賈東旭被他戳中痛處,臉更紅了:“你門口的東西擋著路了,我說兩句怎麼了?”
許大茂冷笑一聲:“擋你路了?路那麼寬,你不會繞著走?非得從我家門口過?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?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嗓門越來越大。院裡的人聽見動靜,紛紛探出頭來看。
眼看著從吵嘴升級到動手,也就是一瞬間的事。
賈東旭仗著自己現在是互助會的幹部,腰板硬了,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,聲音提高了八度:“許大茂,我告訴你,我現在是院裡互助會的幹部,院裡的事我管得著!你門口這些破磚爛瓦,今天必須收拾乾淨!”
許大茂被揪住衣領,也不甘示弱,一把開啟他的手,聲音比他更大:“幹部?你算哪門子幹部?何雨柱剛才都不鳥你,你忘了?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?”
“你說誰不鳥我?”賈東旭的臉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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