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的圍觀者越來越多，但沒人動手拉，這段時間大家都閒的無聊，有戲看誰都願意。
就在這時，易中海終於從屋裡出來了。
他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走過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步子比平時快了些。賈東旭是他的徒弟，是他選定的養老送終的人。他打別人可以，別人打他不行。這是易中海的底線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易中海站到兩人中間，柺杖往地上一頓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賈東旭看見師父來了，手鬆了一下，許大茂趁機又捶了他一拳。賈東旭火了，又要還手，被易中海一把攔住。
“我說住手，你沒聽見？”
賈東旭不敢動了，捂著臉退到一邊。易中海轉向許大茂，目光冷冰冰的。
“許大茂，你打夠了沒有？”
許大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喘著粗氣，瞪著易中海。他不怕易中海，他現在誰都不怕。反正他己經這樣了，臉上有傷，身上有傷，還怕什麼？他許大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“易大爺，您別光說我。是他先動的手，院裡人都看見了。”許大茂指著賈東旭，聲音不高，但很硬。
易中海沒接話，看了看賈東旭臉上的傷，又看了看許大茂臉上的傷，皺了皺眉。他當然知道是賈東旭先動的手，但他是賈東旭的師父，他不護著賈東旭護著誰？
“許大茂，東旭是互助會的幹部，他管你門口的事是應該的。你不願意聽，可以說，但不能動手。”
許大茂被易中海這番歪理氣得渾身發抖。他指著易中海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易中海，你這話說得可真漂亮！他打我就應該，我打他就不行？您是賈東旭的師父，您當然向著他！行，您向著他是吧？我去街道辦，讓王主任評評理！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易中海的臉色變了。他不是怕許大茂，是怕許大茂真去街道辦。現在是什麼時候？困難時期，上面最怕下面出事。
許大茂去了街道辦，把這事一鬧，他易中海好不容易拉起來的互助會，可能就要泡湯。更麻煩的是，王主任要是知道他在院裡搞這些名堂，還不知道會怎麼想。
“站住。”易中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。
許大茂腳步頓了頓，回過頭，看著易中海。他的嘴角還在滲血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，眼睛裡全是不服。
“許大茂，你聽我說——”易中海放緩了語氣，臉上擠出一絲笑，“我沒說東旭打你沒錯。他也有不對的地方。但咱們院裡的事，院裡解決，別動不動就去街道辦。鬧大了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許大茂哼了一聲：“對誰不好？對我不好？我都被打成這樣了，還有什麼不好的？”
易中海往前走了兩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軟了下來：“大茂，你聽大爺一句勸。現在是什麼時候？糧食都吃不上了，你還去街道辦鬧？王主任忙著呢，哪有空管你們打架的事？再說了，你去了，王主任問你為什麼打架，你怎麼說？說因為門口堆了幾塊磚頭？”
許大茂被他說得愣了一下，嘴硬道：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
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你放心，東旭那邊，我回去說他。互助會這邊，有什麼好處，我第一個想著你。行不行？”
許大茂看著易中海那張堆滿笑的臉，又看了看旁邊捂著臉的賈東旭，心裡那股火慢慢降了下來，畢竟他也要面子。
“行了，易大爺，看在您的面子上，我不去了。”許大茂哼了一聲，轉身回了屋，門關得震天響。
易中海松了口氣，轉過身，看著賈東旭。賈東旭捂著鼻子，血還在往下滴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易中海心裡嘆了口氣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。
“跟我進來。”
賈東旭低著頭，跟在他後面，進了易中海家的門。一大媽連忙去打水，拿毛巾。易中海坐在桌前，看著賈東旭洗臉擦血，一句話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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