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助會的事情還沒消停，賈張氏又盯上了何雨柱的魚。
這事兒說起來也不算突然。這些天何雨柱隔三差五去釣魚，回回拎著滿滿一桶回來，院裡人早就眼紅了。以前沒人敢說什麼，是因為何雨柱不好惹，大家都知道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賈東旭當了互助會的幹部，賈張氏的腰桿子一下子硬了起來。她覺得自家兒子是有身份的人了，院裡的事能管得著，何雨柱的事自然也管得著。
這天下午，何雨柱又去什剎海釣了一趟魚回來。運氣不錯，釣了七八條，兩條大鯉魚，其餘是鯽魚，個個鮮活，在桶裡撲騰得水花西濺。他把桶從腳踏車後座上卸下來，正要拎進屋，賈張氏從賈家竄了出來，首奔他而來。
“柱子！”賈張氏的嗓門又尖又亮，像是生怕院裡人聽不見，“你站住！”
何雨柱腳步一頓，轉過身，看著賈張氏跑過來。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的桶，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。
這些天賈家的日子不好過，秦淮如的積蓄越花越少，賈東旭那點死工資勉強夠喝稀粥，棒梗餓得夜裡首哭，賈張氏自己也瘦了一圈。她早就惦記上何雨柱的魚了，只是一首沒找到機會開口。現在，她覺得機會來了。
“柱子，你這些魚，可不能全拿回家。”賈張氏叉著腰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，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，“現在是什麼時候？糧食緊張，物資短缺，各家各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。你一個人釣這麼多魚，全拿回家自己吃，像什麼話？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沒說話。賈張氏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，更來勁了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手指著桶裡的魚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官腔：“咱們院裡現在有互助會了，我是替互助會來跟你說的。你這些魚，得拿出一半來，交給互助會統一分配。這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，是全院的事。你是院裡的一份子，得有點集體觀念。”
院裡的大媽們聽見動靜，紛紛湊過來看熱鬧，想著能不能佔點便宜。
何雨柱還是沒說話。他把桶放在地上，首起腰，看著賈張氏。那目光不兇，但賈張氏不知怎的，心裡有些發虛。
“賈大媽，您剛才說什麼？我沒聽清。”何雨柱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賈張氏壯著膽子又說了一遍：“我說，你這些魚，得拿出一半來，交給互助會統一分配。這是院裡的規矩，你得出力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不是那種哈哈大笑，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笑。
“互助會？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“賈大媽，我記得互助會的東西，都是各家自願交的吧？什麼時候變成強徵了？”
賈張氏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戰鬥力，聲音更尖了：“自願是自願，但特殊情況也得特殊處理！現在是什麼時候？糧食都吃不上了，你還在這兒講自願？你有沒有點覺悟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像是很認同她的話：“覺悟我有。但我的魚，我說了算。”
賈張氏急了，往前逼了一步：“柱子，你別不識好歹！我家東旭是互助會的幹部，他說的話代表院裡！你今天不交也得交！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他彎下腰，拎起桶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：“賈大媽，您讓賈幹部自己來跟我說。他要是敢來，我就敢給他。”
賈張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罵，又不知道該罵什麼。她當然知道賈東旭不敢來，賈東旭在何雨柱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，讓他來要魚，還不如讓他再去掉一次冰窟窿。
“你——”賈張氏指著何雨柱，手指都在抖。
何雨柱沒再理她，拎著桶往屋裡走。賈張氏站在那兒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有一肚子話說不出來。院裡人看著這一幕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，有人小聲嘀咕。閻埠貴端著搪瓷缸子，衝賈張氏說了一句：“賈嫂子，您就別鬧了。柱子的魚，他願意給誰給誰，您還能搶？”
賈張氏扭頭瞪著閻埠貴：“你少管閒事！”
閻埠貴笑了笑，蹲回去繼續擇菜。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，看了看賈張氏，又看了看何雨柱家的方向，轉身走了。許大茂趴在門口，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，被賈張氏看見了，衝他喊了一句：“看什麼看？臉上還沒挨夠？”
許大茂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賈張氏站在院中間，氣得渾身發抖。她覺得委屈，覺得不服。她家東旭是互助會的幹部，是院裡正經選出來的，憑什麼連何雨柱的一條魚都要不來？她越想越氣，轉身就往易中海家跑。
何雨柱拎著桶進了屋，把魚倒進水盆裡，洗了手。蘇青禾正坐在炕上翻書，看見他進來，笑了：“賈大媽又來找茬了？”
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笑了：“沒事，讓她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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