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在何雨柱那兒碰了一鼻子灰，氣得渾身發抖，轉身就去了易中海家。
“老易，你管不管？”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聲音又尖又亮，“何雨柱那個小子，眼裡還有沒有院裡？還有沒有互助會？他釣那麼多魚，一條都不肯拿出來，這是什麼覺悟？”
易中海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賈張氏見他不吭聲，更來勁了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聲音壓低了，但那股火氣藏都藏不住:“老易，你想想辦法。
何雨柱那小子，軟硬不吃，油鹽不進。我跟他好好說，他理都不理。他那個媳婦，懷著孕，天天吃好的喝好的，咱們家棒梗餓得首哭，這公平嗎？”
易中海放下茶杯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那目光不冷不熱，讓賈張氏心裡有些發毛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易中海問。
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，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老易，你不是認識街道辦的人嗎？你跟王主任說說，就說何雨柱搞投機倒把，倒賣物資。他不是隔三差五去釣魚嗎？那魚也是物資，他釣那麼多，肯定吃不完，不是賣了就是送了。這年頭，倒賣物資是什麼罪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易中海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賈張氏以為他同意了，更來勁了，聲音也大了些:“何雨柱那小子，仗著開了兩年廠，攢了點家底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。這回給他個教訓，讓他知道，這院裡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！”
易中海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他心裡清楚，賈張氏這是想把何雨柱往死裡整。投機倒把，這罪名要是坐實了，輕則沒收東西、罰款，重則判刑。何雨柱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毛頭小子了，他有廠子，有工人，有媳婦，有還沒出生的孩子。真要把他送進去，那可就結下死仇了。
但他又不想放過這個機會。何雨柱在院裡太扎眼了，不敲打敲打，以後更不好管。
“你確定他賣魚了？”易中海問。
賈張氏愣了一下，支支吾吾地說:“賣沒賣我不知道，但他肯定吃不完。那麼多魚，他家才三口人，吃得了嗎？不是賣了就是送了，反正肯定沒交公。”
易中海沉吟了一會兒，緩緩開口:“你先別急。這事不能草率，得先弄清楚。”
賈張氏還想說什麼，易中海擺擺手，打斷她:“你先回去，我想想辦法。”
賈張氏不情不願地走了。易中海坐在桌前，端著茶杯，看著杯裡的茶葉發了好一會兒呆。一大媽在旁邊納鞋底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老易，你該不會真要去告柱子吧？”
易中海沒回答，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院裡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，在風裡搖晃。他站了很久，轉過身，對一大媽說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易中海去找了王主任。他沒提何雨柱的名字，只是裝作閒聊的樣子，問了一句:“王主任，現在這糧食緊張，要是有人倒賣物資，怎麼處理？”
王主任正在看檔案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皺了皺眉:“倒賣物資？誰？”
易中海搖搖頭: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現在不是查得嚴嗎？我想著，要是有人搞這些名堂，得及時舉報。”
王主任放下檔案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易中海，目光裡有審視，有警惕。這個人，以前是大爺，後來出了事辭了，現在又在院裡搞什麼互助會，他都知道。易中海心思深，沒把握的事不會來找他。
“老易，你有話首說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:“沒，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王主任看了他幾秒，點頭:“行。倒賣物資這種事，查實了是要嚴辦的。你回去也跟院裡人說一聲，別頂風作案。”
易中海應了一聲，走了。
從街道辦出來，易中海站在門口，看著灰濛濛的天，心裡有些沉。他本來想借王主任的手敲打敲打何雨柱，但王主任那態度，讓他有些拿不準。萬一何雨柱根本沒倒賣，他這一告，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。
他搖搖頭，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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