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見婁曉娥。
那天下午,蘇青禾說想吃酸的東西。何雨柱翻遍了廚房,只有幾顆紅棗,泡在水裡,甜絲絲的,不解饞,不是那個味兒。
他想了想,決定去前門那家老字號看看,聽說那裡偶爾能淘到一些緊俏貨。雖然現在糧食緊張,但有些店鋪還開著門,賣些雜貨。
他騎上車,到了前門,把車停在路邊,沿著街邊一家一家地看。街上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偶爾有人走過,也是低著頭,匆匆忙忙。
以前熱鬧的前門大街,現在冷清了許多,好些鋪面關了門,門板落了灰,玻璃窗上貼著“停業”的字條。
何雨柱走到街角那家雜貨鋪,推門進去。店裡光線昏暗,貨架上空空蕩蕩的,只有幾包火柴,幾卷衛生紙,還有幾瓶醬油,孤零零地擺著。
他問了問掌櫃,有沒有酸的吃食。掌櫃搖搖頭,說沒有。他又問了幾家,都沒有。他站在街邊,看著灰濛濛的天,心裡有些懊惱。
正要回去,一扭頭,看見了婁曉娥。她站在街對面一個照相館門口,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襖,圍了條白圍巾,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。
頭髮還是紮成兩條麻花辮,垂在胸前,跟兩年前一樣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上次見她,還是兩年前,在軋鋼廠食堂,她來打飯,排在他視窗前,說“何大廚,又見面了”。那時候她臉上有笑,眼睛裡有光。現在,那光好像暗了些。
他還沒想好要不要打招呼,婁曉娥己經看見他了。她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是一閃而過的光,但何雨柱看見了。她拎著布包,穿過馬路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何大廚,好久不見。”她的聲音還是那樣,清凌凌的,但比兩年前低了些。
何雨柱點點頭:“婁同志,好久不見。”
兩人站在街邊,沉默了一會兒。街上沒什麼人,風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落葉,沙沙的。婁曉娥低下頭,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,像是在想下一句該說什麼。
“聽說你結婚了。”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何雨柱點點頭:“嗯。去年結的。”
婁曉娥笑了,這次笑容長了些,但眼睛裡沒笑意。“恭喜你。你媳婦……是那個蘇技術員吧?食堂見過的那位?”
何雨柱又點點頭。婁曉娥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想什麼,又像是在猶豫什麼。“你……在忙什麼呢?聽說你開了個廠,做泡麵?”
何雨柱說:“廠子停了。原料供不上,暫時關了。”
婁曉娥點點頭,沒問為什麼。她知道為什麼。現在這個年頭,什麼都供不上。風吹過來,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。
何雨柱看著她的動作,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,在婁廠長家,她從樓上走下來,穿著一件碎花裙子,頭髮散著,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那時候她還叫婁曉娥,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“你家裡……還好嗎?”何雨柱問,他並不是無的放矢,原著中,公私合營對婁家的打擊很大,婁振華首接就退居幕後了,後來因為身份的原因,更是遠走他鄉,婁曉娥無奈嫁給了許大茂,過的並不如意,最後......。
婁曉娥低下頭,沉默了一會兒。風吹起她的圍巾,她伸手按住。“還好。我爸……廠裡的事,你也知道。公私合營了,他現在是副廠長。我媽身體不太好,老毛病。”
何雨柱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婁曉娥抬起頭,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何大廚,你還是跟以前一樣,不太會說話。”
何雨柱也笑了,沒反駁。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婁曉娥看了看手錶,輕聲說:“我該走了。我媽等我回去呢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想說再見,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。婁曉娥拎著布包,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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