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之後,一場戰鬥結束。
蘇青禾靠在炕上翻書,時不時拿眼睛瞟他。他注意到了,故意裝作沒看見,把櫃子關好,轉過身來。
“看什麼?”
蘇青禾臉一紅,把書舉高了擋住臉。何雨柱走過去,把書從她手裡抽走,在她旁邊坐下。蘇青禾往後縮了縮,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大白天的,你別亂來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我什麼都沒幹,你緊張什麼?”
蘇青禾瞪著他,何雨柱只好舉起雙手投降,蘇青禾這才放鬆下來。
“柱子,”蘇青禾忽然開口,“你說師傅這方子,真的管用嗎?”
何雨柱認真地說:“管用。師傅不會騙咱們。”他頓了頓,想起師傅臨走時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,心裡又說了一遍——師傅不會騙他們。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抓藥?”蘇青禾問。
“明天。”何雨柱說,“明天一早我就去,抓回來給你熬上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她的手放在肚子上,輕輕摸著,何雨柱的手也覆上去,兩隻手疊在一起,下面是一個正在慢慢長大的小生命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果然起了個大早。他揣上方子,騎上車去了前門的那家老藥鋪。藥鋪還在開著,門板卸了一半,裡面光線昏暗,飄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味。
掌櫃的是個老頭,戴著老花鏡,正趴在櫃檯上打盹。何雨柱敲了敲櫃檯,老頭抬起頭,揉了揉眼睛。
“抓藥?”
何雨柱把方子遞過去。老頭接過來,看了看,又看了看何雨柱,目光裡多了些東西。
“這方子,誰開的?”
“祖上傳的。”何雨柱說。
老頭點點頭,沒再問,轉身去抓藥。
老頭報了個數,不多,但也不便宜。何雨柱從懷裡掏出錢,數了數,遞過去。老頭接過錢,放進抽屜裡,又把方子遞回來。
“收好了。這方子,值錢。”
何雨柱接過方子,小心折好,揣進懷裡,大喜。
出了藥鋪,天己經大亮了。街上還是沒什麼人,冷冷清清的。他把藥包放進車筐裡,騎上車往回走。
回到西合院,蘇青禾正在廚房熬粥。何雨柱把藥包放在桌上,蘇青禾探出頭來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,繼續熬粥。雨水從裡屋跑出來,圍著藥包轉了兩圈,仰著臉問:“哥,這是什麼?好苦的味道。”
何雨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:“藥。給嫂子喝的,你快有侄子了。”
吃過早飯,何雨柱把藥拿出來,按照師傅教的法子,用水泡了,放在爐子上慢慢熬。藥味兒飄出來,苦中帶澀,瀰漫了整個屋子。雨水捂著鼻子跑出去玩了,蘇青禾靠在炕上,看著何雨柱蹲在爐子前守著藥罐,嘴角彎著。
熬好了,何雨柱把藥湯倒進碗裡,端到蘇青禾面前。蘇青禾接過去,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,皺了皺眉。
“好苦的樣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