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藥苦口。”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，看著她。
蘇青禾閉上眼，捏著鼻子，一口氣把藥喝了下去。喝完，臉皺成一團，苦得首吐舌頭。何雨柱連忙遞過來一顆紅棗，她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臉上的苦色才慢慢散開。
“柱子，你說這藥有用嗎？”蘇青禾嚼著紅棗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何雨柱握著她的手，認真地說：“有用。老中醫認證，一定有用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，笑了。她把頭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。何雨柱摟著她，手放在她肚子上，輕輕摸著。藥味還飄在屋裡，苦中帶澀，但何雨柱覺得，這味道挺好聞的。
下午，何雨柱正在屋裡修那把舊椅子，院門口傳來聲音。雨水跑進來，氣喘吁吁的。
“哥，有人找你！”
何雨柱放下錘子，走出去。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汽車，擦得鋥亮，在這灰濛濛的西合院前格外扎眼。車門開著，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車旁，戴著眼鏡，文質彬彬的。
何雨柱認出來了——是李正清，正陽居合營後派來的那個館長。公私合營之後，他就被調走了，去了上級單位，這都好些日子沒見了。
“李館長？”何雨柱有些意外。
李正清走過來，臉上帶著笑，握著何雨柱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何師傅，好久不見。”
何雨柱請他去屋裡坐，李正清擺擺手，說不進去了，就在院裡說幾句話。他站在老槐樹下，看著光禿禿的枝丫，感慨了一句：“日子過得真快，一轉眼兩年了。”
何雨柱在旁邊站著，等他往下說。李正清轉過臉來，語氣鄭重了些。上面要辦一個食品展銷會，把各地的好東西集中起來，一是為了展示成果，二是為了交流經驗。
最後一個是篩選那些好吃，能幫助人民挺過來的物美價廉的好食品。
他第一個就想到了柱師傅泡麵。雖然現在廠子停了，但牌子還在，配方還在。只要原料供應恢復了，隨時能再開起來。他想請何雨柱參加展銷會，把柱師傅泡麵的牌子再亮出來。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展銷會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個月底。”李正清說，“你要是願意，我讓人來幫你準備。原料的事，我也幫你問問，看能不能特批一些。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點點頭，應下了。李正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裡帶了點感慨。
這個展銷會，是個打出名頭的好機會。
李正清走了。何雨柱站在老槐樹下，看著那輛黑色小汽車開出衚衕，消失在街角。院裡幾個大媽湊在一起，交頭接耳，有人問柱子誰來了。
何雨柱笑著搖搖頭，說沒什麼，就是以前的熟人。他沒多說，轉身回了屋。
蘇青禾正靠在炕上，雨水趴在她旁邊，兩人在說什麼悄悄話。看見何雨柱進來，雨水嘿嘿笑了兩聲，跑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何雨柱問。
蘇青禾搖搖頭，但嘴角彎著。何雨柱在她旁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蘇青禾聽完，眼睛亮了，握著他的手緊了幾分。
“柱子，這是好事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蹭了蹭。
蘇青禾另一隻手放在肚子上，輕輕摸著。兩人靠在一起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何雨柱閉著眼，聽著她的呼吸，心裡想著展銷會的事，這個機會千載難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