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著老頭那兩根枯瘦的手指，心裡飛快地轉了個彎。兩根手指——是兩斤糧食？還是二十斤？他試探著伸出兩根手指，問了一句：“兩斤？”老頭搖搖頭，又把那兩根手指往他面前杵了杵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：“二十斤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隨即心裡一陣狂跳。二十斤糧食換一隻宣德青花碗，就算是個仿品，他也虧不到哪兒去。
更何況萬一要是真的……他臉上沒露出半分喜色，反而皺了皺眉，把碗翻來覆去又看了看，指著碗口那點磕碰，語氣裡帶著嫌棄：“這都有殘了，還二十斤？”
老頭的眼神暗了一下，枯瘦的手縮回去，揣進袖筒裡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悶聲說：“那你說多少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伸出兩根手指，這回是實實在在的兩根：“十斤。二和麵。”
老頭皺著眉，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，像是在做一道極難的算術題。他看了看那隻碗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又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點了點頭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：“行，十斤，換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說：“你等著，我去拿。”他轉身往外走，出了院子，拐進那條僻靜的巷子。
左右看看沒人，他把手伸進空間裡，心念一動，一袋十斤的白麵出現在手中。白麵用乾淨的布袋裝著，袋口扎得緊緊的，是他之前從黑市囤的存貨，一首放在空間裡沒動過。
他拎著面袋子往回走，進了院子，蹲下來，把面袋放在老頭面前。
老頭看見那袋白麵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枯瘦的手伸出來，摸了摸袋子，又解開袋口看了看裡面的面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眼眶也紅了，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：“好面，好面啊……”他把面袋子抱在懷裡，像是抱著一個孩子。
何雨柱表示理解，畢竟災年許多人家都沒糧了。
他買完東西沒急著走，目光落在攤子上另外幾樣東西上。那隻銅香爐，那捲畫軸，還有那幾枚散落的銅錢。他指了指那堆東西，問了一句：“這些，怎麼算？”
老頭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還要買。他看了看那些東西，又看了看懷裡的白麵，咬了咬牙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斤，全拿走。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，伸出兩根：“二十斤。你這香爐鏽成這樣，畫軸不知道什麼畫，銅錢到處都是。我是看著一起拿便宜，不然誰要這些？”
老頭這回沒有猶豫太久，點了點頭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：“行，二十斤，都拿走。”
何雨柱又站起來，出了院子，拐進巷子，從空間裡又提出二十斤。回來放在老頭面前。老頭把面袋子一袋一袋抱在懷裡，眼淚終於掉下來了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又掉下來，擦也擦不幹。
何雨柱蹲下來，把攤子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——銅香爐用舊報紙包好，畫軸塞進袖筒裡，銅錢裝進口袋。
那隻青花碗，他用老頭給的那塊破布裹了好幾層，小心翼翼地捧著。果然現在這些東西不值錢啊，他心裡想著，三十斤面就包圓了。
老頭看著他收拾東西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老闆，您是不是喜歡這些老物件？”
何雨柱手上頓了頓，抬起頭看著老頭。老頭縮著脖子，搓著手，枯瘦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。
“我跟您說，這些東西不算什麼。我家還有，還有更好的。”他往西周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“我爺爺，以前在大清朝當過官，在京城做過幾年。後來犯了事，跑了。這些東西，都是那時候從宮裡……從大戶人家弄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不是偷的，是那時候亂，沒人要，我爺爺撿的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老頭眼神閃躲，嘴唇哆嗦著，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。何雨柱也不管他是不是吹牛，這種話聽一半信一半就行了。他沒接茬，只是問了一句：“還有什麼？”
老頭眼睛亮了一下，往前湊了湊，聲音更低：“還有幾個瓶子，一大一小，小的是康熙年間的，大的是乾隆年間的。還有幾幅字，說是哪個大官寫的，我不認識。還有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何雨柱打斷他，把東西全部收進懷裡——其實是藉著懷裡的遮掩，一樣一樣送進了空間。“你回去把東西整理好，我過幾天再來。到時候看了再說。”
老頭連連點頭，眼裡全是感激。何雨柱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叮囑了一句：“別跟人提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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