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日酒店門口停著兩輛麵包車，擋在員工通道出口旁邊，引擎沒熄。
李錚騎著破電驢在對街停下來，把頭盔摘了放在車把上，點了根菸，眼神往那兩輛車上壓了一下。
車牌是本地號，但車身右側有一道新鮮的剮蹭痕跡，漆面還沒氧化，是今天剛擦上的。
他在光頭髮來的訊息裡見過這個車牌。
楚天雄的人，沒走。
李錚把煙按滅在電驢踏板上，站起來，把雙手插進外賣服口袋，往酒店方向慢慢走過去。
員工通道的保安認出他是顧問證上的人，點了個頭，側身讓他進去。
走廊裡有兩個穿工裝的男人，蹲在牆角，旁邊放著一個工具箱，說是修空調的。
李錚從他們旁邊走過，兩個人都沒抬頭。
但他注意到，其中一個男人的工裝領口內側，露出半截黑色束帶，綁得很緊，那個位置不是工具，是通訊裝置。
他在心裡把這個細節壓下去，沒有停，繼續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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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衣室在走廊盡頭左轉，李錚沒過去，在轉角處停住，靠在牆上，掏出手機給猴子發訊息。
“員工通道走廊，兩個假修空調的，盯著他們，等我訊息。”
猴子回了一個字：“在。”
李錚把手機揣好，往前臺方向走。
前臺今天的班次是下午五點到九點，還有西十分鐘下班。
大堂里人不多，靠近旋轉門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但報紙的方向是反的。
李錚掃了一眼，沒停腳步，走到前臺側面，找了個落地植物的角落站定。
他能看到前臺，前臺看不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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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瑤正在整理桌面檔案，動作比平時慢，眼睛時不時往大堂掃一眼。
她今天的狀態不對。
李錚看出來了。
她的重心一首壓在左腿上，右腿留著餘地，這是準備隨時移動的站姿，不是正常的前臺站法。
她知道今晚有問題。
李錚把這個判斷在腦子裡確認了一遍，沒有動。
他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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