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還站在原地，手裡握著那個錄音筆，看著他。
“現在可以走了。”他說。
“李錚。”
陳瑤叫住他，聲音裡有什麼東西說不清楚，但李錚停下來了。
“你之前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在楚氏集團的那個變聲錄音裡。”陳瑤低頭看著手裡的錄音筆，“你說，陳瑤是我的人。”
乾洗店裡沒有風，但那排衣架上的塑膠套輕輕動了一下。
李錚靠在門框上，沒有回答。
陳瑤把錄音筆重新塞回包裡，拉好拉鍊，抬起頭。
她的眼神在燈光裡，不是質問，也不是試探。
“這句話，”她說，“你是什麼意思。”
李錚看著她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他把布簾推開了一條縫，往外面掃了一眼。
外面的路燈己經亮了，路上的行人在慢慢散去。
“回家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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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頂國際樓下，停車場的路燈有一盞壞了，那片地方暗著。
陳瑤停下來，不進電梯，抬頭看了一眼那盞壞燈。
“我今天留在假日酒店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不只是為了等你來。”
“還有楚天雄。”
“茶室在地下一層，他今晚要在那裡親自審問我。”陳瑤把包帶換了一隻手提，“我想在他真正動手之前，拿到他的位置，把這條情報彙報給特調科，讓林嵐他們收網。”
“但是。”
李錚看著她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但是在他動手之前，你先出現了。”
陳瑤轉過頭，在暗處首接看著李錚。
“所以我那條情報，今晚報不了了。”
“因為一旦彙報，特調科會調查今天所有外力介入，第一個查到的，就是你。”
路燈壞掉的那片暗處裡，兩個人站了大概十秒鐘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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