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著。
李錚盯著猴子發來的那個名字，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“高啟明。”
這三個字像一根刺，狠狠扎進了他的視神經。
特調科臥底，陳瑤的同僚，那個整天開著寶馬、穿著西裝在陳瑤面前晃悠的男人。
三年前在省城，他是個外賣員？
李錚把手機猛地扣在床頭櫃上。
黑暗中，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，一股無名的邪火從胃裡首往上躥。
難怪。
難怪昨晚茶室出事，林嵐會把三年前的截圖發給陳瑤。
特調科內部也在查這個“神秘外賣員”，而高啟明的檔案，顯然被更高級別鎖死了。
林嵐不知道，陳瑤可能也不知道。
但高啟明昨晚出手了。
為了保護陳瑤，他不惜重啟了三年前在省城用過的偽裝。
李錚靠在床頭，手指骨節捏得發白。
自己的老婆，被另一個男人豁出命去保護。
這種感覺，比楚天雄拿槍指著他還要讓他煩躁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進來。
李錚睜開眼，聽到外面客廳裡有細碎的腳步聲。
陳瑤己經起了。
他穿好衣服推開門。
陳瑤正站在餐桌旁喝水，眼底有淡淡的烏青，顯然昨晚也沒睡好。
“今天還去酒店？”李錚問。
陳瑤放下水杯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楚天雄在醫院，酒店今天會很亂，我必須去盯著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。
次臥的門開了，趙雅琴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裙走了出來。
“哎喲，一大早就這麼嚴肅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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