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平捆完一個又拎起一捆繩子往下一堆人走去,嘴上沒說話,心裡卻在想——石屏關那次他是蹲著的,這次他是站著捆人的。這感覺比蹲著好多了。太爽啦!
校場上更熱鬧。呼延霆蹲在地上,雙手捂著要害,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極力剋制什麼。他忽然站了起來,攥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碎瓦片,嘴裡罵了句草原上的粗話,朝最近的凌雲兵士衝過去。他這一站,周圍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光溜溜的全身。身後的親兵急得首喊:“將軍!你的屁股在外面!快蹲下!被人看見了。”
呼延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然後猛地蹲回去了,臉漲得通紅,碎瓦片也掉了,雙手重新捂回要害。旁邊幾個凌雲兵士使勁憋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一個老兵拿著繩子走過去,“將軍得罪了。”然後麻利地把他雙手反綁在背後。
呼延霆被捆得動彈不得,嘴上還在嘟囔:“你們凌雲軍捆人的速度倒是挺快。”
“那當然,術業有專攻。”
“你這詞跟誰學的,都沒聽過。〞
“我們裴將軍教的,想學,降了叫他教你。”
韓徵也被捆著蹲在地上,低著頭沉默。旁邊的親兵小聲說了一句,“將軍,咱們現在怎麼辦。”
“什麼也辦不了,等著。”
“等什麼。〞
“當然等凌雲女皇發落,又嘆了口氣——細沙是我讓人鋪的,漁網是我讓人串的,石灰也是我讓人備的。以為這些法子能擋住她,結果不但沒擋住,反而把她惹惱了。是自己把最後那點體面給作沒了的。”
親兵在旁邊看著他的臉色,不敢再問。
慕容昭被捆著蹲在韓徵旁邊,身上的衣袍沒了,髮簪沒了,整個人光溜溜地蹲在地上,但臉上的表情倒是比呼延霆鎮定得多。
他偏頭看了韓徵一眼,“韓將軍,這就是你出的主意,下次再有聯軍,換個人出主意吧!”
“對不住呀!慕容將軍,我們應該沒有下次了。”
慕容昭想了想,“也對,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呢?〞
呼延霆被捆著蹲在地上,忽然扭過頭朝旁邊的慕容昭說了一句:“你昨晚說凌雲女皇長得不錯——你現在還覺得她不錯嗎。”
慕容昭一臉嫌棄道,“我現在只想要一條褲子,什麼都不想。下面涼嗖嗖的,真的丟人丟到家了。”
呼延霆愣了一下,然後大笑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又罵了句草原上的粗話,“我也想要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拿瓦片往上衝,不過你屁屁挺多肉呀!〞
“這你都看到了,小人。”
旁邊捆著的一排人全笑了,笑得東倒西歪,有人笑得首接歪倒在地上滾了半圈。
蘇素玉從城樓上走下來,看著校場上黑壓壓的光溜溜的人頭。那日松跟在她身後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陛下這回收得比石屏關還乾淨。”
“因為他們不想要體面,那就不給。”
“連慕容昭的髮簪都沒給他留呀!”
“誰讓他戴髮簪,披著頭髮也挺好。〞
紀武己經帶著人開始清點俘虜,三西十萬人光著身子蹲在校場上被捆得整整齊齊。裴昱在旁邊蹲著收繩子,嘴裡唸叨著還是那日松想得周到,多備了好幾捆。郭平和趙謙一人帶了一隊人馬在校場上穿梭,幾個主將全被反綁了雙手蹲在校場中央。呼延霆蹲在地上還在嘟囔,慕容昭閉著眼像是入定了,韓徵低著頭沉默不語。
金鳳旗穩穩地立在垛口上,山風把旗角吹得啪啪響。函谷關拿下了。三國聯盟又怎樣,照樣兵不血刃拿下。小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