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猶豫了。迷藥？還是那種藥？
迷藥能讓他昏睡，但她總不能對一個昏睡的人下手吧？那不成那什麼了。而且萬一他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，她豈不是白忙活了？
那種藥——是她在藥鋪買的，掌櫃的說給牲口配種用的，勁兒大。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，就買了。也許潛意識裡，她就覺得用得上。
她咬了咬牙，把那種藥倒進了茶壺裡。白色粉末遇水即化，無色無味，看不出任何痕跡。她晃了晃茶壺，倒了一杯茶，端起來轉身。
“皇上，請用茶。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接過茶杯。他沒有喝，而是看著她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蘇素玉被他看得心虛，但面上不動聲色。她端起另一杯茶，自己先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，她沒喝出味道。
皇帝這才舉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蘇素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盯著他的喉結，看著他嚥下去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藥是下了，但她也喝了——茶壺裡的茶是一樣的，她給自己倒的那杯，也有藥。
她剛才喝的時候，忘了這茬。
現在想起來，己經晚了。藥己經進了肚子，吐不出來了。
她的心開始狂跳。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藥效上來了。那種感覺很奇怪，不像是生病，也不像是喝醉，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熱，一波一波的，像潮水。
她的臉開始發燙，手心開始出汗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她趕緊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取出一滴靈泉水，悄悄含在嘴裡。靈泉水能解毒，但她不知道能不能解這種藥。她含著那滴水，感覺熱度稍微退了一些，但還是沒有完全消失。
皇帝也感覺到了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隨即鬆開。他看著蘇素玉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冷冽的、疏離的光，而是變得深了，暗了，像一潭被攪動的深水。
“你在茶裡放了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蘇素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沒有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看著他，忽然不想撒謊了。
“藥。”她說，“一種藥。”
皇帝的目光一沉：“什麼藥？”
蘇素玉咬了咬嘴唇：“能讓人……動情的藥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那一瞬很長，長得像一輩子。
皇帝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些。他的手指攥著茶杯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知道給皇上下藥是什麼罪嗎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知道。”蘇素玉說，“死罪。”
“那你還敢？”
蘇素玉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的笑。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，但瘋得很清醒。
“因為我想賭一把。”她說，“賭皇上不會殺我。”
皇帝盯著她看了很久。久到蘇素玉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然後，他放下了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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