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江南,煙雨朦朧,清溪古鎮傍水而建,青石板路被細雨潤得發亮,兩岸酒旗隨風輕擺,本該是一派溫婉的水鄉盛景,卻被街角驟然響起的淒厲哭喊,撕得粉碎。
一身玄色便袍的年輕男子,正緩步走在街巷間,二十七八歲的年紀,面容俊朗清雋,眉眼間藏著沉穩凌厲,周身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尊貴氣場。他便是當朝天子蕭玄夜,登基十西年,勵精圖治,殺伐果斷,此番脫下龍袍,撇去繁雜儀仗,只帶了一名貼身太監與兩名精悍侍衛,微服南下,只為親眼看看這天下蒼生的真實光景。更為了尋心尖上女人。兩年杳無音訊!
身後的李德全垂手緊隨,步履輕緩,兩名侍衛則不動聲色地護在左右,眼神銳利,時刻留意著周遭動靜。蕭玄夜本想尋一處茶攤,聽聽民間閒話,未曾想,剛轉過街角,便被眼前的慘狀釘在了原地。
只見一群身著短打、面露兇光的打手,正圍著一對年輕夫妻,男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胸口血跡斑斑,氣息全無,顯然是被當場活活打死。身旁的女子衣衫凌亂,髮髻散落,死死抱著丈夫冰冷的身體,哭得撕心裂肺,淚水混著雨水滑落,打溼了身前的地面,那絕望的哭聲,聽得周遭百姓紛紛側目,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。
而站在人群中央的,是個肥頭大耳、身著綾羅的惡霸,名叫張彪,是這青溪鎮出了名的潑皮無賴。他斜睨著地上痛哭的女子,滿臉不屑與輕薄,伸手就要去拽女子的胳膊,語氣囂張至極:“哭什麼哭!你男人不識好歹,敢攔著老子,就是找死!小娘子,乖乖跟我回府,保你後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,別在這給臉不要臉!”
女子拼命掙扎,死死抱著丈夫不肯鬆手,聲聲泣血:“你這個惡賊!光天化日害我夫君,強搶民女,就不怕天打雷劈嗎!”
“天打雷劈?”張彪聞言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仰天大笑,眼神愈發猖狂,抬手指著自己,對著周遭圍攏的百姓高聲叫囂,“在這青溪鎮,老子就是天!告訴你,這鎮上的縣令,是我親姐夫!整個青溪,都是我們張家說了算!就算我今天打死了人,搶了你,又能奈我何?官府都管不著我!”
此話一齣,圍觀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,個個面露憤懣,卻又滿臉懼色。誰都知道張彪有縣令做靠山,平日裡橫行鄉里,欺壓百姓,強取豪奪,無惡不作,百姓們忍氣吞聲多年,根本無處伸冤。
蕭玄夜站在人群后方,眉眼瞬間覆上寒霜,周身氣壓驟低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翻湧著滔天怒意,卻又透著極致的冷靜。他十西歲登基,見慣了朝堂權謀,卻從未想過,在這富庶的江南之地,竟有如此目無法紀、草菅人命的惡徒,更有官惡勾結、漠視百姓生死的昏官。
“爺”身旁的李德全見狀,連忙低聲開口,語氣滿是憤慨,“這惡賊太過猖狂,簡首無法無天!”
蕭玄夜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手,對著身旁兩名侍衛,輕輕吐出兩個字,聲音清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:“拿下。”
話音未落,兩名侍衛己然身形一閃,如同離弦之箭,瞬間衝到張彪身前。張彪的打手們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侍衛三兩下制服,拳腳利落,招招狠厲,不過瞬息之間,那群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打手,便全都哀嚎著倒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張彪大驚失色,看著眼前身手不凡的侍衛,又看向不遠處氣場逼人的蕭玄夜,心裡頓時慌了,卻依舊強撐著叫囂:“你們是什麼人?敢管老子的事!我告訴你們,我姐夫是縣令,你們敢動我,沒好果子吃!”
侍衛根本不理會他的狂吠,一把擰住他的胳膊,狠狠將他按跪在地上,讓他動彈不得。張彪吃痛,慘叫連連,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。
周遭百姓看得目瞪口呆,誰也沒想到,竟有人敢真的對張彪動手。
蕭玄夜緩步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張彪,眼神冷冽如刀,字字誅心:“光天化日,行兇殺人,強搶民女,仗勢欺人,藐視王法,你可知罪?”
他雖未著龍袍,可那一身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嚴,瞬間壓得張彪喘不過氣,嚇得渾身發抖,話都說不完整。
不多時,接到訊息的青溪縣令,帶著一眾衙役匆匆趕來,一見自家小舅子被人按在地上,頓時勃然大怒,指著蕭玄夜厲聲呵斥:“大膽狂徒,竟敢在本縣地界尋釁滋事,挾持良民,還不快放人,否則休怪本縣不客氣!”
“良民?”蕭玄夜冷笑一聲,目光掃向縣令,眼神里的寒意更甚,“縱容小舅子橫行鄉里,草菅人命,官惡勾結,魚肉百姓,這就是你這一方父母官做的事?”
縣令被他看得心頭一慌,卻依舊強裝鎮定:“一派胡言!你蓄意滋事,還敢汙衊朝廷命官,來人,把他們全都給我拿下!”
衙役們剛要上前,兩名侍衛己然上前一步,腰間金牌微微一亮,上面鐫刻的龍紋,在微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皇上在此,誰敢放肆!”
一聲厲喝,如同驚雷炸響在原地。
縣令渾身一僵,低頭看向那枚只有皇家才能擁有的龍紋金牌,再看看眼前年輕俊朗、氣場懾人的蕭玄夜,瞬間面如死灰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渾身發抖,連話都說不出來:“臣、臣不知皇上駕臨,罪、罪該萬死……”
一旁的張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癱軟在地上,面無血色,原本的囂張蕩然無存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蕭玄夜看著眼前這對狼狽的奸惡之徒,眼神沒有半分憐憫,語氣冰冷決絕:“你身為縣令,不思體恤民情,守護一方百姓,反倒徇私枉法,包庇惡徒,視百姓性命如草芥,枉食朝廷俸祿,愧對天下蒼生。”
他轉頭看向侍衛,沉聲下令:“將惡霸張彪,以及徇私枉法的青溪縣令,一併打入天牢,從嚴查辦,其背後黨羽、貪墨贓款,悉數徹查,一個都不許放過!”
“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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