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。
蘇素玉抓住他的手腕。“別動慕容寒淵。”
他沒理她。翻身把她壓在下面，一隻手撐在她頭側，一隻手解她的中衣。燭光在他臉上晃，他眼睛裡那點冷靜全沒了，剩下的東西她認得——每次折騰她都是這個眼神。不是溫柔的，是餓的。餓了很久的那種。難道他還會沒女人，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
蘇素玉推了他一把，沒推動。男人的力氣跟女人之間隔著一道牆，她推在他胸口上，他紋絲不動。
他的手探進她中衣裡，掌心貼在她小腹上。蘇素玉整個人繃緊了。那裡平平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。但他手貼在上面的那一下，她還是緊張了。
慕容寒淵的動作停了一瞬。這裡就是他孩子出生的地方。“謝謝你給我生了西個孩子，辛苦了。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眼睛裡那種餓裡摻進了一點別的東西。他說不清是什麼，她也不敢猜。然後他低下頭，嘴唇落在她鎖骨上。
蘇素玉抓著他肩膀，指甲掐進他肉裡。“這麼長時間沒見，一見面你就這樣。你還是人嗎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鎖骨上傳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“太想你了，再給我生一個孩子。”
蘇素玉的手停了一下。還生，肚子裡還有呢？
他說這種話的時候不看她，臉埋在她頸窩裡，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。一個當了皇帝的男人，滿天下找了她這麼久，找到了，把她堵在客棧房間裡，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——太想你了，不要再躲了。
蘇素玉閉上眼睛。心想，我懷孕了，你不能這麼折騰我。
但她不敢說。一個字都不敢說。她咬著嘴唇，把他的肩胛骨抓出了好幾道紅印子。
他折騰了她大半夜。
中間她罵了他好幾次。你不是人。你是土匪。你是皇帝還是採花賊。他一句都沒反駁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只有在最後，她累得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，癱在床上看著帳子頂，他才說了一句。
“以後還跑，我天天讓你下不了床。”
蘇素玉沒回答。她閉上眼睛，心想，先過了今晚再說。
後半夜，她醒了一次。不是自己醒的，是胃裡翻了一下。不厲害，就是那種悶悶的、往上湧的感覺。她屏住呼吸忍了一會兒，壓下去了。
慕容寒淵的手還搭在她腰上。睡著了。呼吸平穩，胸膛微微起伏。睡著了以後，他臉上那種冷冰冰的東西全沒了，看著就是個年輕男人，眉骨高，鼻樑挺，嘴唇薄薄的抿著。
蘇素玉看著帳子頂，心想，這叫什麼事。
一個在找她，找到了把她辦了。一個在草原上大概把地皮都掀了。肚子裡揣著第三個的種，身邊躺著第二個。這是幸福還是不幸福，誰來告訴她。
慕容寒淵什麼都不知道。他以為西個孩子是他的，以為她只是跑了，以為把她找回來就行了。他不知道她在草原上跟呼延烈住了一個多月，不知道她肚子裡己經有了別人的孩子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的時候，慕容寒淵己經起了。
他坐在桌邊，穿戴整齊，正在喝茶。燭臺燒盡了，桌上堆了一小攤燭淚。窗戶開了一扇，晨光漏進來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蘇素玉撐著床坐起來，腰痠得厲害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中衣皺巴巴的，領口敞著，鎖骨上青了一塊。她想起昨晚，臉上熱了一下，又壓下去了。
慕容寒淵端著茶杯看著她。
“今天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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