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，蘇素玉把碗擱在聚義廳門口的臺階上。
“霍霆，你等會兒給我說說周邊還有哪些山寨。一個一個說清楚——位置，人數，寨主什麼路數。”
霍霆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拿了根樹枝回來，蹲在演武場邊上畫了個簡易地圖。蘇素玉在他旁邊蹲下來，蕭珞蕭珂也圍了過來。
“黑風嶺不用說了，上千號人，遲早得打。虎頭寨在虎跳峽，地勢比咱們還險，老寨主姓廖，五十多歲，老狐狸，誰也不得罪也不主動挑事。還有幾處小寨子不成氣候。”他用樹枝點了一下地圖中央偏南的位置，“要說值得走一趟的，是青崖峰上的青雲寨。”
“寨主什麼人？”
“叫裴昱，二十西五歲，十五歲落草為寇，在這片山嶺裡待了快十年了。一把銀槍挑了老寨主，自己坐了頭把交椅，本事硬，脾氣更硬。只劫富商貪官，不碰平民。”霍霆拿樹枝敲了敲地面，“這人有個毛病——特別自戀，還給自己封了個號，‘匪中第一帥’。誰要不服就跟誰比劃，比劃完了人家還不得不承認，確實長得可以。”
蕭珂眨了眨眼。“比咱們姑娘還好看？”
霍霆看了蘇素玉一眼，沒敢接話。蘇素玉笑了一聲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家底怎麼樣？”
“兵器庫、糧倉、庫房全塞得滿滿當當的。劫了這麼多年富商，家底不薄。手下三西百號人，寨子地勢和凌雲寨差不多，三面峭壁，正面一條窄路。”
“行。”蘇素玉轉過身，“今晚先去探一探。霍霆帶路。”
“是，主公。”
當天夜裡，霍霆領著蘇素玉騎馬出了凌雲寨。兩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往南走了大半宿，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停在一面陡峭的崖壁下面。霍霆指著山頂說上面就是青雲寨。
蘇素玉讓他原地等著，從空間裡取出隱形斗篷披上，身形一點一點融進了夜色裡。寨門緊閉，她從兩個打瞌睡的哨兵中間走過去，在寨子裡完完整整轉了一圈。兵器庫裡刀矛弓弩碼得整整齊齊，全是八成新的。糧倉裡存糧堆到了房梁，麻袋上印著南齊官倉的戳記。庫房裡十幾口木箱掀開蓋子全是金銀珠寶。馬廄很大，裡拴著上百匹膘肥體壯的戰馬，馬蹄鐵都是新的。她把兵器，糧草庫房，戰馬全收進了空間。
下山的時候，霍霆靠在一棵松樹上，看見她脫了斗篷。己經見怪不怪啦！
“主公，怎麼樣？得手了嗎？”
“嗯！我來了還能失手嗎？”蘇素玉笑著說道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素玉帶了一百個槍手出發。每人配氣槍和手弩，統一的深褐色皮甲，沿著蜿蜒的山道往南走了大半天，傍晚時分到了青崖峰下。隊伍拉得長長的，最前面的人己經到了寨門前的空地上，隊尾還在山道轉彎處。
寨牆上的哨兵探頭看了一眼，嚇得趕緊敲鑼！邊敲邊扯著嗓子喊，“來人吶！敵襲，敵襲！”
不多時，寨門大開，一個年輕男人大步走了出來。二十西五歲，身形修長精悍，穿一身玄色勁裝，領口敞了兩顆盤扣，手裡提著一杆銀槍。五官確實長得好——劍眉星目，鼻樑高挺，薄唇微微上翹，帶著一種天然的、讓人想揍他又忍不住多看兩眼的笑意。他往寨門上一靠，銀槍搭在肩頭，目光從那一百人的佇列上掃過去，又看了看他們背上揹著的鐵管兵器，最後落在蘇素玉身上。
“喲。”他把銀槍從肩上放下來，拄在地上，“這位姑娘，帶這麼多人來，是要來投奔，還是要來提親？”
蘇素玉翻身下馬。“今天是來收你和寨子的。”
“收我的？”裴昱挑了挑眉，“姑娘，我這寨子值錢的東西不少——”
“沒了。”蘇素玉打斷他，“昨天晚上我閒著無聊，來了一趟。兵器庫，糧倉，庫房，馬廄，全搬空了。你現在手裡就剩這杆銀槍和身上這身衣裳。”
裴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個頭目。頭目湊上來低聲說了幾句，他再轉過頭來時眼神己經變了——不是憤怒，是被人抄了後路之後不得不重新估量對方的審度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把銀槍往地上一頓，“姑娘，你半夜摸進我的寨子搬空了我的家底，現在又帶這麼多人來堵我的門。你是打算讓我光桿一個跟你走？”
“你可以不服。”蘇素玉偏過頭看了霍霆一眼，“霍霆，你去領教領教裴寨主的銀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