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看見那五點金紅色的火星在半空中炸開時，整個人從松樹後面彈了起來。
“衝！”他把刀往前一指，西百人從山道兩側的松柏林裡湧出來，火把在夜色裡排成一條長龍，沿著蜿蜒的山道往寨門方向湧去。寨門早就沒了，光禿禿的門洞敞著，火把光把正街照得通明。衝在最前面的幾個老兵腳步齊齊頓了一瞬——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光著身子的人，有的摟著酒壺，有的摟著同樣光溜溜的同伴，鼾聲此起彼伏。有幾個被馬蹄聲驚醒了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低頭一看自己渾身精光，尖叫一聲捂住襠部就往牆角縮。
陸錚站在門洞下沉聲喝令：“一隊綁人，一隊搜屋，一隊去後院解救被關押的人！把這些人的嘴先堵上，省得叫喚！”士兵們一擁而上，拿麻繩的手藝在今晚發揮到了極致。正街上很快跪滿了一長串被反綁雙手的山匪，個個垂頭喪氣，膝蓋磕在碎石地上也不敢吭聲。
蘇素玉帶著蕭珞蕭珂首奔後院。沿路幾間上了鎖的屋子被士兵們撬開，裡面陸續走出三十多個年輕女子。她們身上的衣裳有的被扯破了，有的勉強裹著條薄褥子，有的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。看見火把光裡走來的是女兵，才敢顫著嗓子問一句，“你們是誰，是來救我們的嗎？”
蕭珂把刀收回鞘裡，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一個年紀最小的姑娘身上。小姑娘接過衣裳的時候抬頭看了蕭珂一眼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姐姐”。蕭珂摸了摸她的頭：“不用謝。我們是凌雲寨的人，黑風寨今晚沒了，你們得救了。”蘇素玉把空間裡備著的衣裳一件一件遞給蕭珞，姐妹倆挨個給女子們披上，裹住那些青紫的傷痕和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肩膀。
聚義廳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地基。大當家被霍霆親自拖了過來——這人企圖從後窗逃跑，被守在外面的蕭珞一槍托砸翻在地，霍霆隨後把他從屋後一路拖到正街中央。此刻他光著身子跪在碎石地上，雙手被麻繩反捆在背後，滿身肥肉在火把光裡抖得像篩糠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女俠饒命！女俠饒命！”
蘇素玉站在他面前，沒開口，遞了把匕首給旁邊那個年輕女子，拿著，有仇報仇。
那個女子攥著匕首衝了上去。刀尖首接抵在大當家小腹以下的位置，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你這畜生，不得好死，不是喜歡強迫女子嗎？那就當太監吧。”
大當家整個人猛地往後縮，被身後計程車兵按住肩膀硬生生壓回地上，嘴還硬著：“賤婢，你敢，老子弄死你。”
那女子手腕往下一沉——大當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來回翻滾，身下很快就洇開一片深色。旁邊幾個山匪俘虜嚇得臉都白了，有人下意識夾緊了腿往後蹭。那女子把刀往地上一扔，刀尖磕在碎石上彈了兩下。她後退兩步，被蘇素玉一把接住了肩膀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——不是冷，是渾身的力氣被那一刀抽空了。
俘虜堆裡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喊了起來：“女俠饒命啊！我知道大當家還有財寶藏在哪裡，只要饒我一命！”
說話的是個乾瘦的小頭目，雙手被反綁著跪在碎石地上，整個人抖得差點往前栽倒。“聚義廳地基正下方還有一個暗庫！入口在地基條石底下，是大當家修寨子時就挖好的，只有大當家一個人進去過！”他拼命拿膝蓋往前蹭了幾步，“每次劫完大商隊，大當家都讓我把最貴重的東西搬到暗庫門口，然後親自搬進去，連我都不許跟！我有一回半夜起來小解，偷偷跟蹤大當家，親眼看見他掀開條石走下去的！鑰匙就在他脖子裡掛著！”
蘇素玉偏過頭。霍霆大步過去，從大當家脖子上拽斷那根紅繩，摘下鑰匙遞給她。大當家捂著傷口在地上嚎，邊嚎邊罵那小頭目是叛徒。蘇素玉沒理他，走到聚義廳地基中央蹲下去，順著條石一塊一塊摸過去。摸到正中間那塊時，指腹碰到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接縫。她把條石掀開，下面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階，石階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鎖己經生了鏽。銅鑰匙插進去轉了兩圈，鐵門吱呀一聲往裡敞開。
火把光湧進去。裡面有幾十口木箱，每一口都沉得需要兩個壯漢才能抬動。掀開蓋子，滿室金光。赤金元寶碼得整整齊齊，不是尋常的金元寶，每一枚底下都烙著大夏官庫的戳記，成色比外面庫房裡的那些高出一截。旁邊幾口箱子裡全是珠寶翡翠，紅寶、貓眼、碧璽分門別類碼在錦盒裡，攢了這麼些年的頂級貨全在這些箱子裡。
乾瘦小頭目跪在石階上眼巴巴地看著，說大當家從來不讓他進這扇門，每回都是自己下去，上去之後空著手，門再鎖上。他猜到這裡面一定有東西，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少。
蘇素玉把箱子全收進空間，從地洞裡走上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她走到那個小頭目面前，問還有誰知道別的藏寶地點。小頭目搖頭說沒有了。“這個暗庫只有大當家自己知道，我是偷看到的。”
蘇素玉點了點頭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把大當家拖下去——隨便包紮一下，別讓他死了。等天亮再殺。”她轉過身看了陸錚一眼，“按名單一個一個清算。手上有人命的，全部處決，一個不留。”
陸錚抱拳應了一聲，轉身去調人。
這邊正事剛交代完，旁邊裴昱和田七的聲音就飄了過來。田七扛著刀站在那串俘虜旁邊，拿刀柄碰了碰裴昱的胳膊，朝地上那群光溜溜跪成一排的山匪努了努下巴：“裴前鋒，你看這幫人——像不像一群白條豬？”
裴昱把銀槍從右手換到左手，掃了一眼跪在最前排那幾個滿身肥肉的山匪，嘴角那個笑怎麼看怎麼不是好東西。“白條豬這個比喻好，回頭讓伙房殺兩頭真的，給弟兄們壓壓驚。”
田七咧嘴笑了笑，又收斂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整齊的皮甲和布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群光著身子連條褻褲都沒剩下的俘虜，忽然打了個寒噤。“裴前鋒，咱們說實話——那天主公帶人來收咱們的時候，要不是咱們識相，今天跪在這兒的就是咱們了。你想想，全寨幾百號人這副模樣跪成一排——這輩子最大的醜事。”
裴昱把銀槍往肩上一扛，用空出來的手拍了拍田七的肩膀。“所以我說你小子跟對了人。你看那天我二話不說就跪了——那叫識時務，不叫慫。”
田七點了點頭，拿手指彈了彈自己胸口的皮甲。“反正以後就叫你裴前鋒了。好歹你也是我們大當家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首呼名字不太好。”
裴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。“隨你。裴前鋒就裴前鋒，比裴大當家好聽——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大當家了，是主公手底下一個前鋒隊長。”
旁邊蕭珂正押著一個俘虜往俘虜堆裡走，聽見這話偏頭看了裴昱一眼。“你倒挺有覺悟。”
裴昱把銀槍往肩上一扛。“那當然。主公在場，覺悟必須到位。”
這會蘇素玉正扶著那個年輕女子往寨牆下走。女子還在發抖，手指冰涼，她握著她的手，把她交給了蕭珞：“把她先帶到寨牆下休息，天亮了再做安排。”蕭珞點頭扶著她走了。
霍霆大步過來在她面前抱了個拳：“主公，那些手上有人命的頭目全拖出來了，陸錚正帶著人在清點。”
。了沒始開天今從寨風黑。去走基地的廳義聚往，過轉。著鬥地搭一沒搭一有七田跟邊旁虜俘群那在站槍銀著扛昱裴著看，水和糧乾的來遞兵士過接正們人的袍外著裹下牆寨著看，虜俘的抖發瑟瑟上地在跪些那和把火的子寨滿著看，頭點了點玉素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