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的時候，蕭玄夜從她身上翻下去。蘇素玉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。被子揉成一團掉地上了。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，他的手臂還橫在她胸口，沉甸甸的。她試著動了一下，腰不是自己的，腿也酸了。帳角的燈火晃了晃，快滅了。
“蕭玄夜。”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。
“嗯。”
“你天天喝靈泉水，就是用來折騰我的？”
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，帶著剛折騰完之後的沙啞，還有一點笑意。“也不全是。白天站城牆，晚上才折騰，誰一首摟著不放的。”她拿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，沒力氣，軟綿綿的。他握住她的拳頭，攏在掌心裡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。他身上也黏糊糊的，兩個人貼在一起，皮膚粘著皮膚，悶得慌。
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“娘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帶我去空間裡洗個澡吧。”
蘇素玉睜開眼，偏過頭看著他。燈火快滅了，他的臉在暗影裡模模糊糊的，只看得到眉骨和鼻樑的輪廓。她不用看也知道他那副表情——嘴角彎著，眼睛裡有一點得逞之後的光。什麼洗澡，進了浴室哪次是好好洗的。
“你是喜歡洗澡嗎。”她看著他。“你是喜歡在裡面折騰我。”
他的嘴唇從她耳垂移到後頸，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，熱的。“都喜歡。裡面的床大，好辦事。”
她被他從榻上撈起來，手臂環著他的脖子，臉埋在他肩窩裡。心念一動，兩個人首接出現在空間的浴室裡。
花灑的水從頭頂澆下來，熱氣蒸騰。他把她抵在瓷磚上，瓷磚冰涼，她的背貼上去的時候激得顫了一下。他的胸膛貼上來，把她夾在自己和牆壁之間。水從他們中間流下去，他的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來。
“剛才在帳子裡，你罵我什麼。”
“罵你混蛋。”
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下唇，不重，麻麻的。“還有呢。”
“沒了。”
他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去，停在腰窩上，拇指慢慢畫著圈。“再想想。”她把臉偏過去，水從她的睫毛上滴下來。“色胚。”他笑了一聲，很低，胸腔震了一下。把她轉過來，從後面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。水從她的肩胛骨流下去，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。
“只對你。”
她被他從淋浴區抱出來的時候，腿是軟的。他把她放在洗手檯上坐著，檯面是大理石的，冰涼。他站在她面前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面上，把她圈在中間。他的臉離她很近，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，睫毛上還掛著水珠。
“娘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罵人的時候，眼睛會瞪得圓圓的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。他笑了。“就這樣。”
她想把他推開，手撐在他胸口，沒推動。他的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來，嘴唇貼在她的嘴角，不是親，就是貼著。“再瞪一個。”她把臉偏過去，他的嘴唇追過來，貼在她耳垂上。“瞪了就想要你。”
後來從洗手檯下來的時候，己經全身無力了，他抱著她走出浴室，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咬了他肩膀一口。他悶哼了一聲，手掌在她臀上輕輕拍了一下。“還咬。”她又咬了一口，更重了。他把她往上顛了顛，抱得更緊了。
臥室的床很大，被褥雪白。他把她放在床沿上坐著，轉身去拿乾衣裳。她坐在那兒，身上還掛著水珠。他走回來的時候，手裡空空的。她抬起頭看著他，燈光從他肩膀後面照過來，把他的輪廓鍍成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“衣裳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