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還要脫。”
她被他按進被褥裡,雪白的被面襯著她散開的頭髮。他俯下來,嘴唇貼在她眉心上,鼻樑上,嘴唇上。她的手插進他頭髮裡,他的頭髮被水打溼了,涼涼的,從她指縫裡滑過去。他的嘴唇從她下巴滑到喉間,牙齒輕輕叼住那一小塊皮膚。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了。
“蕭玄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輕——”
他沒輕。
後來她被他從床上拉起來的時候,被褥己經揉得不成樣子了。枕頭掉了一個在地上,被子堆在床尾。他把她抱到沙發上,沙發是布面的,貼著皮膚粗糲糲的。她的背靠進沙發裡,他站在沙發前面,整個人覆上去,沙發開始動起來了。
他偏過頭,嘴唇貼在她脖子上,在心口處咬了一口,她的手指攥著沙發布面,粗糲的布料磨著指腹。他的嘴唇停在她心窩處,舌尖輕輕畫了一個圈。她把臉偏過去,咬著嘴唇,沙發布面被她攥得變了形。
“別咬。”他抬起頭看著她。“出聲。”
她把臉轉過來瞪他。他笑了,低頭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一口。
沙發也亂了。靠墊掉在地上,布面皺成一團。他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,她站都站不穩了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他抱著她,把她抵在牆上。牆壁是涼的,貼著她後背。喘息聲越來越重。
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碰著鼻尖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“累了?”她嗯了一聲,睫毛掃過他的眼瞼。他把她往上顛了顛,抱的更緊。
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,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朵尖。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掌,啪的一聲,不輕。“蕭玄夜!”他笑了一聲,很低,胸腔震了一下,震得她貼在他胸口上的嘴唇麻麻的。
後來牆上的影子也亂了。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肩膀,指甲掐進他肩窩那個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印子裡。他的呼吸從她頸窩裡穿過去,熱的,帶著靈泉水的清冽味。她的後腦勺抵著牆壁,他的手掌墊在她腦後,替她擋著。
再後來,她連掛在他身上的力氣都沒有了。他把她抱回床上,躺下來,從後面把她攏進懷裡。她的呼吸還沒勻過來,睫毛溼漉漉的,貼在眼瞼上。他的手搭在她腰側,拇指慢慢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。
“下次還洗不洗。”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。
他的嘴唇貼在她後頸上。“洗。”
“你再折騰我,我就往靈泉水裡兌水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“你捨不得。”
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,又滑上來,停在她胸口。掌心貼著她的心跳,溫的。她把他的手拍掉,他又放上來。拍掉,放上來。她就不拍了。
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饜足之後的慵懶。“娘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真快。”
她把他的手指從胸口掰開,一根一根掰。掰到第三根的時候,他把她的手握住了,十指扣住,按在枕頭上。“別掰了。睡吧。”
臥室裡安安靜靜的。被褥雖然重新鋪過了,還是留著褶皺。沙發上的靠墊還在地上,洗手檯的鏡面上水霧早就散了。花灑的水龍頭還滴著水,一滴,一滴,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窩在他懷裡,他的手指還扣著她的手指。百貨大樓的燈火永遠亮著,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,落在地上,白白的一道。她把他的手甩開,翻了個身,把被子捲走了。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攏回來,箍在懷裡。
“跑什麼。”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。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,呼吸勻勻的。浴室裡,花灑的水還在滴,一滴,一滴,像在數這個夜晚還有多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