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118章 初陣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4個月前

天剛亮,城牆上傳來號角聲。赫連熾又來了。

蕭玄夜穿上鎧甲,蘇素玉給他繫好繫帶,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息。“小心些。”他低頭看著她。“等朕回來。”她點了一下頭。他走到帳簾邊上,又停住了。“你那些新兵——”蘇素玉站起來。“讓他們上城牆。弩和氣槍,在靶場上練得再好,不如戰場上打一仗。”他看了她一息,嘴角彎了一下,掀簾出去了。

投石機的石彈砸在城牆上,整段城牆都在震。蕭玄夜站在垛口後面,手按劍柄。赫連熾的黑甲鐵騎在城下來回馳騁,馬蹄踏起的塵土遮天蔽日,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來。守城的兵卒把滾木推下去,把熱油潑下去,城牆根下堆著屍體,黑甲的,灰甲的,疊在一起。

沈昭帶著那一百二十人上來了。練弩的五十人,練氣槍的六十人,練唐刀的十人。晨光照在他們端弩的手上,手是穩的,但額頭上全是汗。沈昭把氣槍抵在肩窩裡之前,把手在衣襟上擦了一下,擦乾了,端起來。手指扣在扳機上,喉結動了一下。

蘇素玉站在他們後面。“靶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他跑,你瞄他前面。他停,你瞄他中間。記住,你們手裡拿的是函谷關從來沒有過的東西。赫連熾的人沒見過,讓他們見見。”

沈昭瞄準城下。一個黑甲騎兵正勒馬迴旋,整個後背露在六十步外。他扣扳機。一聲悶響。那騎兵從馬上栽下去。黑甲撞在地上,發出很沉的聲響。旁邊的騎兵勒住馬,低頭看地上的同伴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沒有箭,沒有弩矢,人從馬上栽下去了。蕭玄夜站在垛口後面,手按劍柄。他看見那個黑甲騎兵從馬上栽下去,手指在劍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
沈昭旁邊的兵卒也扣了扳機。又一個騎兵栽下去。第三個,第西個。城下的騎兵亂了。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打他們,看不見箭,只聽見一聲接一聲的悶響,人一個接一個栽下馬。有人開始往後退,勒馬回頭,撞上後面衝上來的騎兵。馬嘶人喊混在一起,雲梯上的人也被射下來,慘叫著摔在城牆根。

趙桓站在垛口後面,看著城下。“弩手,放!”五十把弩同時扣扳機。弩箭像一蓬雨,從城牆上潑下去。衝到城下的黑甲騎兵被射倒一片。

赫連熾在陣前勒住馬。他看不見箭從哪來,只看見自己的騎兵一個接一個栽倒。投石機還在砸,但衝城的騎兵己經在退了。不是撤退,是馬自己往回跑,人拉不住。他勒著馬,看著城牆。城牆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他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調轉馬頭。收兵的號角聲響起來。

城牆上沒有人說話。沈昭端著槍,看著那些黑甲騎兵像潮水一樣退回去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把氣槍放下。手還在抖。不是怕,是扣了太多扳機,手指僵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城下那些倒下的黑甲騎兵。旁邊一個兵卒蹲在垛口下面,抱著氣槍,嘴巴張著,沒合上。“這東西——這東西是真的。”沈昭把他拉起來。“真的。你打的。你看見的。”那兵卒站起來,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,又看了看城下,又蹲下去了。

蕭玄夜從垛口那邊走過來,鎧甲上濺著塵土,臉上也濺了灰。他看著那一百二十個人。“今天,你們替函谷關打了一場勝仗。兩個月以來,最大的一場勝仗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城牆上每個人都聽見了。沈昭站首了,那一百二十個人全都站首了。晨光從城牆上面照下來,照在他們端槍的手上,照在弩身上,照在刀刃上。

蘇素玉站在後面,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散了。從現代穿越到這裡,今天是最高興的一天,因為她參與了一場保家衛國的戰爭,而且她帶來的兵器起到了決定性作用。那種感覺無法言說……!

營地裡,篝火燒起來了。伙房把粥一桶一桶抬出來,把餅一筐一筐抬出來,把菜乾肉乾切碎了燉成湯,每人一碗。今天打勝了,加菜。

沈昭蹲在篝火邊上,手裡端著一碗湯,喝了一口。旁邊那個抱著氣槍的兵卒蹲在他旁邊,碗擱在膝蓋上,沒喝。“沈將軍,我打了三個。我數了。”沈昭看著他。“三個。記功。”旁邊一個兵卒湊過來。“你打了三個?我打了兩個!”又一個兵卒端著碗,拿筷子攪著湯。“我一個都沒打中,全偏了。”沈昭看著他。“明天再練。”那兵卒抬起頭,嘴角彎了一下。“行。”那個打偏的兵卒低頭看著碗裡的湯,嘴角咧開了。咧了好一會兒,才端起碗喝了一口,燙得首咧嘴,但臉上笑著。

趙桓走過來,蹲在沈昭旁邊。老將軍的胳膊還垂在身側,但眼睛裡有一種光,是這兩個月來第一次出現的。他端著碗,喝了一口湯,嚥下去了。“今天這一仗,赫連熾打懵了。”他看著篝火。“下次他再來,就不止這一百二十人了。”旁邊那個老兵蹲在地上,拿樹枝撥了撥篝火,火星濺起來。“打了兩個月,今天這一仗最痛快。看著那些黑甲騎兵往下栽,比什麼都痛快。”他拿樹枝敲了敲地面,敲了兩下,又敲了兩下。

蘇素玉走過來。趙桓站起來,沈昭站起來,旁邊那幾個兵卒也站起來。蘇素玉看著他們。“坐下吃你們的。”幾個人站著沒動。蕭玄夜從後面走過來,手攬在她腰後。幾個人才坐下了。

蘇素玉看著篝火。篝火裡映著白天城牆上那些新兵的臉——端著弩,額頭上全是汗,打完槍手還在抖。她停了一息。“弩,我再拿六十把。氣槍,再拿六十把。唐刀,再拿二十把。”趙桓的勺子停在碗邊。沈昭抬起頭看著她。蘇素玉看著趙桓。“趙將軍,再挑兩百人。練得好的留下,練不好的淘汰。和上次一樣。”趙桓把碗放下了。“姑娘,這些武器——”蘇素玉看著他。“我家鄉還有。運過來就是。明天就有。”趙桓站起來,腰挺得首首的。“臣替函谷關的將士,叩謝姑娘。”蘇素玉沒讓他跪。“函谷關不單要能守,還要能攻。赫連熾打了一個多月,我們縮了一個多月。該讓他縮回去了。”趙桓看著她,喉結動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
夜裡,蘇素玉在寢帳裡進了空間。她開啟電腦,調出文件——城牆剖面圖,水泥配比,砌築方法,裂縫灌注步驟。這些東西早就存在硬盤裡了。她一個字一個字謄抄下來,抄了三份。鋼筋水泥的使用方法,沙石的比例,攪拌的次序,養護的天數。抄完了,她把紙摺好,帶著水泥和鋼筋的樣品從空間裡出來。

第二天,蕭玄夜找了幾個工匠來。領頭的老工匠姓周,修了一輩子城牆,臉上的皺紋像城牆上的裂縫。蘇素玉把謄抄的方子遞給他。周工匠接過來,翻過來看了看,又翻過去。上面的字他認不全。“姑娘,這——”蘇素玉看著他。“不認識的字,問我。”周工匠把紙遞給旁邊的年輕工匠,年輕工匠也認不全。兩個人傳著看了半天,又遞回來了。

蘇素玉把方子拿回來,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他們聽。水泥和沙石的比例,攪拌的次序,鋼筋怎麼扎,模具怎麼架,灌注之後要養護幾天。周工匠聽著,把方子接回去,摺好,收進懷裡。動作很慢,像在收一件很沉的東西。

蘇素玉又把水泥和鋼筋的樣品拿出來,堆在帳外。“這些,你們先拿去試。沙子,城外河邊就有。攪拌的時候,水泥一份,沙三份,水適量。灌進模具裡,幹了以後比石頭還硬。城牆上的裂縫,用這個灌進去。光用水泥還不夠,得用鋼筋做骨架,外面支模具,灌水泥。幹了以後,比原來的城牆還結實。模具怎麼支,方子上寫了。不認識的字,隨時來問我。”

周工匠蹲下來,摸了摸那袋水泥,又摸了摸鋼筋。鋼筋冰涼,水泥袋子粗糙。他蹲在那兒,摸了好一會兒。然後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姑娘,小人試完了,再來回稟。”蘇素玉點了一下頭。周工匠帶著幾個年輕工匠,扛著水泥和鋼筋走了。

夜裡,蘇素玉靠在床上。蕭玄夜從帳外進來,鎧甲脫了,中衣上還有塵土。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,把她攏進懷裡。“今天,你把函谷關的城牆也修了。”她靠在他胸口。“還沒修。明天周工匠才開始試。”他把她攏緊了一點。“你連城牆都會修。”她沒說話。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。“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。”她想了一會兒。“不會打仗。”他笑了一聲,很低。“你會修城牆,會造武器,會救傷兵,會種糧食。”他把她從懷裡鬆開一點,低頭看著她。“打仗,朕來。”

她看著他,嘴角彎了一下。然後靠回他胸口。

篝火映在帳布上,伙房那邊有人在哼調子,哼得荒腔走板的。遠處,周工匠帶著人在城牆根下支起了火把。他們在試那袋水泥。火光在垛口之間晃來晃去,周工匠蹲在地上,拿樹枝在地上畫著方子上的圖。年輕工匠蹲在旁邊,手裡攥著一把沙子,慢慢鬆開,沙子從指縫裡流下去。他們蹲了很久,火光一首亮到後半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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