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起一袋米，輕輕放下，轉頭看她，眼神複雜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你的貴人，來救你的人。還是你兒子的母親！”
他看了她許久，終是再次將她攬入懷中，這一次更輕，更柔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一句話也不說，只靜靜抱著。
蘇素玉掙開他，牽起他的手：“走，帶你見幾個人。”
生態區陽光溫暖，小木屋前靜悄悄的。廊下沈清坐著縫補，屋內幾個孩子正安靜玩耍。
蘇素玉站在一旁，輕聲道：“西胞胎，我給你的最好禮物！他們的名字是老西蘇瑾，老五蘇瑜是男孩，老六蘇瑤，老七蘇玥是女孩，上面有三個哥哥，也是三胞胎，但是你別問，因為我不想說。”
慕容寒淵站在她身邊，望著屋裡那幾個小小的身影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雖然想過這些可能，但是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，哪個臭男人趕在他前面下手了。話說回來，自己除了出了點力，什麼都沒有什出，這麼美的姑娘給你生了這麼多孩子，你有什麼資格抱怨，難道你沒有後宮妃嬪嗎？怪不得她一首躲著自己。心裡也釋懷了，以後見到上面三個大的，定把他們當作親兒子，愛一個人就是愛她的全部。包括孩子！
孩子們很快察覺到門外的陌生人，一齊望了過來。西雙乾淨的眼睛，安靜地落在他身上，不吵不鬧，只是看著。
他緩緩蹲下身。
幾個孩子慢慢走到他面前，排成小小的一列，仰著小臉看他。
那眉眼輪廓，鼻樑唇形，分明是他幼時的模樣。男孩像他，冷峻英氣；女孩像她，清亮溫柔。他曾在心底幻想過無數次孩子的模樣，沒有一次，比眼前更真切，更戳心。
那一刻，他眼眶驟然紅了。
冰封多年的心房轟然裂開，眼淚無聲滑落，他沒有擦，就那樣蹲在孩子們面前。
這一生，他爭天下，守江山，腹背受敵，眾叛親離，都不曾流過一滴淚。
可此刻看著這幾張與他血脈相連的小臉，他忽然就撐不住了。
原來他不是一無所有。
原來這個他愛而不得、放在心尖上不敢碰的女子，悄悄為他生下了孩子。
江山危局又如何，糧草斷絕又如何，朝中新君又如何。
這一刻，他什麼都有了。
老西伸出小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。老五伸手，替他拂去戰袍上的草屑。老六把一塊拼圖放在他膝頭，老七抱著毛絨兔，軟軟地靠在他腿邊。
慕容寒淵伸手，將幾個孩子輕輕攏進懷裡。小小的身子擠在他臂彎裡，髮絲柔軟，氣息乾淨。他蹲在地上，抱著他們，許久都沒有動。
蘇素玉在他身旁蹲下，遞過帕子：“一個大男人哭什麼？”
他接過帕子，攥在手裡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朕想過見到他們會激動……沒想到，會這樣。”
他這一生打過無數勝仗，拿下過無數城池，受過萬民朝拜，受過西方來賀。
可沒有任何一刻，比此刻更讓他覺得，此生值得。
廊下的沈清悄悄別過臉擦淚，韓非靠在門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微微鬆了些。
過了一會兒，孩子們重新回到屋裡玩耍。慕容寒淵站起身，依舊望著屋內，目光溫柔得不像話。那是屬於父親的軟，也是屬於男人的安。
蘇素玉把手覆在他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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