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個屁。”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，“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生了。西個夠了，真的夠了。”
他沒說話，手又從被子縫裡伸進去，覆在她小腹上。
她把他的手從被子裡拎出來，舉在半空中。“慕容寒淵。你白天是皇帝，晚上是狗皮膏藥，你能不能有點別的身份？”
他把手抽回來，又放回去。“不能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從他懷裡翻過身來面對著他。他的眼睛在空間的光裡顯得很深，裡面有一點她看慣了的東西——打了勝仗之後的那種篤定。
“我跟你說，”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，“我那個靈泉水，什麼都好，就是把我調理成了易孕的體質。一懷就是多胎。萬一下次是五胞胎呢？六胞胎呢？你替我生嗎？”
“朕替你養。”
“誰要你養，我自己養得起。”
“那朕替你疼。”
“你怎麼替我疼？”
他抓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，握在掌心裡。“你生的時候，朕在你旁邊。你疼，朕的手讓你掐著。你掐多疼都行。”
她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。然後把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翻了個身又背對他。
“說得好聽。生的時候你又不疼。”
他從背後把她攏緊。
“蘇素玉。”他的聲音低下去，低到貼著她的耳朵才能聽見。“朕想要。再要一個。一個就好。”
她沒說話。
“朕今天站在雲州城樓上，看著那面玄底金螭旗升上去。朕想的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這座城，以後是他們的。”
“你己經說過一遍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朕再說一遍。”他把嘴唇貼在她後頸上，“朕打下來的每一座城，收進來的每一座礦，地庫裡每一錠銀子——以後全是他們的。老西，老五，老六，老七，還有你肚子裡下一個。”
“我肚子裡沒有下一個。”
“會有的。”
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後來她睡著了。呼吸又輕又勻，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被子滑到胸口以下，露出鎖骨和肩頭。空間的光從窗欞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他撐著腦袋看著她，眼裡都是濃濃的深情，西境這顆最大的釘子拔掉了。從冰海起兵到現在，這是最大的一場勝仗。不費一兵一卒的仗。
但他躺在這張床上，看著身邊睡著的女人，滿腦子想的不是這些。
他想的是——讓她再懷一個。眉眼像她，脾性像她，笑起來嘴角翹起的弧度像她。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。今天在雲州，明天可能在千里之外。她不屬於北冥，不屬於這座王府，也不屬於他。
但的孩子在她肚子裡待過十個月，從她身體裡出來，那些孩子身上流著她的血，也流著他的。那是他唯一能留住的東西。
把手覆在她小腹上。掌心底下是她平坦緊實的腹部，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。這裡應該有一個小生命了，天天這麼努力的耕耘。怎麼會沒有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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