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應。嘴唇貼在她耳垂上，不輕不重地抿了一下。她整個人激靈了一下，從後頸到脊背躥起一層酥麻。他把她轉過來，低下頭，把她的嘴堵住了。不是平時那種試探，是首接覆上來，帶著一種沉默的、不管不顧的東西。她被他推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在桌沿上。他騰出一隻手把茶碗推到一邊，把她抱起來坐在桌上。
燭火映在他臉上。他眉間那道豎紋比任何時候都深。他低下頭，從她的嘴唇開始，下巴，耳垂，脖頸，鎖骨。他的嘴唇是燙的。她的衣裳被他一件一件剝下來。
她被他從桌上抱起來，後背陷進榻上的褥子裡。他覆上來，把她整個人罩在下面。他的吻從她鎖骨一路往下。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，攥緊了，又鬆開，又攥緊。
他比任何時候都瘋。不是粗暴，是瘋。一遍一遍的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她把臉偏過去，咬住枕頭。他低下頭，把她的臉扳回來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呼吸交纏在一起，是燙的。
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。帳簾縫隙的光落在他背上，落在她攥緊枕邊的手指上。
然後光裡多了一小團影子。
蘇素玉偏過頭。老西蹲在榻邊，兩隻手扒著榻沿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仰著臉，眼睛又黑又亮。他身上穿著月白色小寢衣，領口歪歪的，頭髮翹起來一撮。
慕容寒淵僵住了。
老西仰著臉，跟他爹對視了一息。“父皇，你為什麼又壓在孃親身上？要累死我孃親嗎？”
蘇素玉把臉埋進枕頭裡。兩次了。她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。
老西歪了歪腦袋。“而且還不穿衣服。”
慕容寒淵從她身上翻下來，扯過被子把她裹住，又扯過被角把自己蓋住。動作快得像敵軍突襲。老西還趴在榻沿上，眼珠子轉來轉去。“爹爹，上次你也這樣。娘說你在欺負她。你是不是又在欺負娘。”
“沒有。”慕容寒淵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穿衣服。”
“天熱。”
老西想了想，接受了。然後開始往榻上爬，翻過慕容寒淵的腿，擠進兩個人中間。蘇素玉從枕頭裡抬起臉，看著老西把自己塞進被子裡，枕著慕容寒淵的胳膊，兩隻手搭在自己肚子上。
“爹爹，為什麼每次都是晚上？”
慕容寒淵盯著帳頂。“因為晚上天熱。”
蘇素玉深吸一口氣，坐起身，把被子扯到胸口，看著老西。“老西。以後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許私自出來。”
老西嘴巴癟了癟。“為什麼。”
“因為娘在忙。”
“忙什麼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心念一動，老西憑空消失在榻上。被子裡空了一塊，只剩一個小小的凹陷。
空間裡，老西一屁股坐在豫王府的遊廊底下。沈青正蹲在菜地邊上拔蘿蔔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老西仰著臉。“沈姑姑，爹爹又壓在娘身上。還不穿衣服。娘說是天熱，爹爹說是天熱。可是今天外面有風，不熱呀。”
沈青手裡的蘿蔔掉在地上。臉從脖子紅到耳根。韓非蹲在旁邊，默默把蘿蔔撿起來，耳朵尖也是紅的。
“沈姑姑，大人說事情的時候，為什麼要壓在身上？還不穿衣服？”
沈青張了張嘴。“我不知道。小殿下還是去問你爹吧。”
韓非埋著頭拔蘿蔔，拔出來一根，在褲腿上蹭了蹭泥，放進竹筐裡。又拔出來一根，又蹭了蹭。沈青把蘿蔔從他手裡拿過來。“這根己經蹭過了。”韓非“哦”了一聲，繼續拔下一根。耳朵尖還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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