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遞上竹筒。蕭玄燁捏碎蠟封，倒出紙條。北冥軍報。慕容寒淵連下雲州、薊州，平定豫王、平王叛亂。戰報末尾附了兵器清單——氣槍，特製弩，唐刀。與函谷關出現的如出一轍。
他把紙條放下了。
函谷關。蘇素玉你去了北冥嗎？你這女人真能跑。
他靠進椅背裡，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好一會兒。她說出了月子就來京城。信是上個月收到的——生了，兩男一女，母子平安。他掰著指頭算日子，早該到京城了！
讓人把承念他們的衣裳新做了幾身，御花園裡的鞦韆多紮了一架。兩個月了，人沒來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她去了北冥，去幫慕容寒淵打仗。
慕容寒淵。他不認識這個人，北冥也沒去過。但蘇素玉去了。她肯定認識他。什麼時候認識的？怎麼認識的？他完全不知道。她把氣槍給了他，把弩給了他，把唐刀給了他。她在函谷關拿出來的東西，又拿給了慕容寒淵。
她跟慕容寒淵什麼關係？普通朋友？不可能。她那個人，不是普通朋友就值得她剛出月子跑那麼遠。她在函谷關幫他的時候，是因為他是兒子的爹，她幫慕容寒淵，是因為什麼？難道也是這個原因，亂了……亂了……我真的亂了！
他想到這裡，心口刺了一下。不是疼，是刺。她跟慕容寒淵上床了嗎？她給慕容寒淵生孩子了嗎？她是不是也讓慕容寒淵喝了靈泉水？那口泉把她調理成了易孕體質，一懷就是多胎。慕容寒淵是不是也——生了多胎！啊……這個女人到處招蜂引蝶幹嘛呀！難道朕滿足不了你的慾望嗎？
他把紙條翻過來。背面是空的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後宮。皇后、淑妃、德妃。三個女人，認識蘇素玉之前就很少進，認識之後根本不進了。不是她們不好看，是她們不是她。他從前試過，後來再也不試了。躺在別的女人身邊，腦子裡全是蘇素玉躺在他身下眉眼含春的樣子。然後什麼興致都沒了。
他知道，如果碰了別的女人，她就再也不會要他了。她那個人，嘴上什麼都不說，心裡比誰都乾淨。他如果要她，就得拿自己全部去換。包括這副身軀。堂堂大周皇帝，像個夫君等回家的娘子一樣，還必須守身如玉，可笑，但他認了。誰叫你愛她如命呢？
“父皇。”
他低下頭。蕭承念站在案前，仰著臉看他。後面跟著蕭承尋和蕭承醒，三個孩子排成一排，眼巴巴的。蕭承念三歲多，眉眼像他，眼睛像她——又黑又亮，眼尾往上翹。蕭承尋也像他，嘴巴像她，嘴角往上彎，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。蕭承醒最小，長得最像她，整張臉從她臉上剝下來。
三個孩子，他在函谷關才第一次見到。她帶他進空間，三個孩子跑過來抱住他的腿。他低頭看著這三個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崽子，半天沒說話。心都化了！
“孃親什麼時候來？”蕭承念問。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多久？”
“等你孃親在北冥打完仗。”
蕭承尋歪著腦袋。“孃親去北冥幫人打仗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幫誰？”
“北冥的皇帝。”
蕭承念皺了一下眉。“他也是皇帝？跟父皇一樣？”
“嗯。”
蕭承念想了想。“那他打得過孃親嗎？”
蕭玄燁嘴角彎了一下。“打不過。你孃親誰也打不過。”
蕭承念滿意了。蕭承尋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父皇，北冥皇帝長得好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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