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把韓將軍和韓夫人叫到跟前的時候,天己經擦黑了。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從東牆拖到西牆,廚房裡飄出炊煙的味道。
“明天我跟沈放回山谷,鋪子交給韓勇管。”她靠在遊廊柱子上,語氣跟說今晚吃什麼一樣隨便,“周安在山谷裡待了這麼久,繡娘應該也生了,我讓他回臨安來幫你們。”
韓勇點了點頭,說鋪子有我,姑娘放心。韓將軍抱了個拳,沒多話。韓夫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唸叨了一句山裡夜裡涼,多帶件衣裳。蘇素玉擺了擺手——空間裡什麼都有,不用收拾。沈青和韓非帶著兩個女兒在空間裡。
第二天天剛亮,馬車就套好了。蕭珂坐在車轅上,韁繩在手裡繞了兩道。蕭珞騎著一匹黑馬跟在馬車旁邊,腰裡挎著短刀。像個俠客一樣,風姿颯爽。
蘇素玉和沈放上了車,車簾放下。她掀開車簾朝門口說了句“看好鋪子,我很快回來的。”蕭珂輕輕抖了鞭子,馬車便沿著青石板路往城門方向去了。
出了城門,官道漸漸寬了,兩旁的田地泛著金黃,快要入秋了。遠處的山樑一層疊一層,灰藍的、青綠的。蘇素玉靠在車壁上,撩起車簾往外看。沈放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,手順著衣服往上,摸到胸口的柔軟,扒開衣服,在上面輕咬著。
“沈放,你幹嘛!蕭珂在前面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車簾擋著。看不見的。”他的手放在那裡,她咬著嘴唇,把臉偏過去對著車壁。外頭蕭珞騎著馬跟在車旁,馬蹄聲嗒嗒嗒嗒的,隔著車簾不過幾步遠。她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,他把她的手握住。
把她抱在自己身上,讓她面對著自己。她手撐著他的肩膀低頭看他,額頭碰著他的額頭。他摟著她,車廂開始有規律地輕晃,車簾被晃得一掀一掀的。外頭蕭珞說前頭有條溪,中午可以在那裡歇腳。蕭珂說那就在那兒打水。
她把臉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“夫君,快愛我!”。他整個人頓了一下,然後低沉的說,“夫人,夫君來愛你。”
緊緊的抱著她,蘇素玉整個像被千萬只螞蟻咬一樣,酥酥麻麻的,然後癱軟在他懷裡。過了很久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腿還在微微發顫。
蘇素玉無語的看著他:“你討厭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?”
“哪有,沈放你變態。你表妹還在外面呢?”
“讓她學學經驗,以後嫁人用得上。”
“色脴!”
中午在溪邊歇腳。蕭珂把馬牽到溪邊飲水,蕭珞蹲在溪邊洗臉。蘇素玉從車上下來,頭髮重新攏過了。沈放蹲在溪邊撩水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水流從他指縫間漏下去,陽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。他的眼神讓她想起剛才車廂裡的那一下,臉上又燙了起來。她別開臉,靠著馬車站著,假裝去看遠處的山樑。
傍晚投宿在青石渡。掌櫃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站在櫃檯後面打算盤。蕭珂要了兩間上房。進了房間蘇素玉就把沈放拉進了空間裡。百貨大樓的燈溫溫潤潤地亮著,老六老七在沈青那邊。她不用忍。她把枕頭抽出來咬在嘴裡,他把手指埋進她散開的頭髮裡,指腹貼著她的頭皮,慢慢地往下梳理。床單被她攥得皺成一團,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背上,把那些褶皺一點一點撫平。
後來她趴在他胸口上,嗓子有點啞了。他低頭親她的發頂,手指在她後背上慢慢划著圈。她嘟囔了一句:“你別這麼折騰我了!不怕把腰閃了。”
“我只折騰你,是因為愛你,還有力氣罵我,那就再來一次。”他慵懶的說。
她把枕頭抽出來砸在他臉上。他接住,放在一邊,嘴角彎著。
往西走了十來天。越往山裡走,路越窄,樹枝把日光切成碎影。蘇素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,遠處的山樑一層疊一層。沈放靠在她身後,把她攬進懷裡。車廂在山路上晃得比官道上更厲害,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的後背更貼緊他的胸膛。每天在車廂裡,她只穿了裙子,裡面什麼都沒有,你穿他扯。幾乎沒讓她歇著。這妖孽是不是太厲害了。
第十天的傍晚,馬車停在山腳下,沈放讓她們倆在這等,因為他知道蘇素玉不希望別人知道山谷確切的位置。他倆徒步手牽手的往山裡走,中途在棵大樹下歇著的時候,沈放把她推倒在草地上,掀開裙子覆上去。
“沈放,夠了,你永遠喂不飽嗎?”
“被你發現了!喂不飽的。”說著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。那片草地都被壓平了,兩個人頭上都有草屑。蘇素玉走路都像鴨子一樣。走了大半天,終於到了。
前面。石壁上爬滿了青苔,縫隙里長著蕨草。蘇素玉掰開垂下來的藤蔓,山谷的入口窄窄的,兩個人穿過去,裡頭隱隱傳出來雞鳴和狗叫。蘇素玉站在山腳下,仰頭看著那片青苔密佈的石壁。沈放站在她旁邊,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孩子們,孃親回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