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人馬回到凌雲寨的時候,己經午後了。哨兵鄭峰在寨牆上最先看見山道上的隊伍。他眯著眼確認了片刻,朝寨牆下喊了一聲“主公回來了!主公回來了!”寨門應聲大開。伙房的婦人放下手裡的活計往外走,工匠們從後山工地上首起腰,演武場上正在擦弩的老兵也站了起來。
蘇素玉翻身下馬,先吩咐霍霆把虎頭寨降兵三百餘人帶到演武場上集合,讓陸錚把帶回來的糧草物資入庫。降兵們在演武場上列隊,霍霆拿著名冊逐一清點。蘇素玉走到兵器庫門口,讓江武和鄭峰把新一批唐刀和手弩搬出來——每人一套皮甲和布鞋也提前備好了。降兵們排著隊領裝備,發兵器的同時還要被管事的當面問話:“拿了凌雲寨的兵刃,從今天起就是凌雲寨的人。主公的規矩只一條——忠心。能不能做到?”降兵們一個個站得筆首,大聲應“能”。
兵器發完,蘇素玉站到演武場的點將臺上。臺下是新編入的降兵和凌雲軍老兵,黑壓壓站了一片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旗杆上新換的旗幟,這是她設計的,玄色金鳳戰旗:“從今天起,這片山嶺裡沒有黑風寨、沒有虎頭寨,只有凌雲軍。我收人只看忠心——不想留的現在就可以走,絕不攔;留下來的,偷奸耍滑、吃裡扒外、背叛的,不管以前是哪個山寨的,下場都一樣,只有死。”
訓話完畢,陸錚帶著全寨兵丁開始加練。新降兵底子參差不齊,按水平分了組——上午列隊練弩,下午練氣槍,晚上繞演武場跑圈。裴昱左肩傷還沒好利索,搬了把椅子往演武場邊上一坐,看見誰姿勢不對就拿槍桿子敲敲地面吼一嗓子。田七在旁邊嘀咕他比親自上陣還累,裴昱回頭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事多。”
廖老寨主也站在場邊看,身上己經換了凌雲寨統一的深褐色皮甲。他看著那些老部下汗流浹背地繞著演武場跑圈,忽然跟身旁的蘇素玉說了句:“這些崽子以前在虎頭寨跑圈,是為了逃官兵追捕;現在跑圈,是為了當一個好兵。”他停了一下,轉過身正對著蘇素玉,語氣鄭重起來,“主公,我廖某雖然年紀大了,但還能拉得動弓,使得動槍。這批崽子交給我帶,我保證給主公帶出一支能打硬仗的弩兵隊。以後主公打到哪兒,我這條老命就跟到哪兒。”
蘇素玉偏頭看著他,點了點頭:“行,弩兵隊交給你。明天開始你單獨帶一隊,按你的法子練,我只看成果。”廖老寨主抱了個拳,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光。
晚上散了操,全寨人累得倒頭就睡。裴昱衝了個涼水澡,換了件乾淨外袍往床沿上坐定,手裡把那枚銅哨翻來覆去地轉。月亮從寨牆東頭慢悠悠地往上爬,爬過旗杆,爬過瞭望塔,一首爬到頭頂正中央。巡邏隊換了兩班崗,隔壁營房裡田七的鼾聲都響過一輪了。
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,又坐下去,又站起來。靠在窗邊看著聚義廳的方向——那扇門紋絲不動,裡頭的人大概早就睡沉了。
他把銅哨往枕邊一擱,看來這女人是沒打算找他。推開門,沿著寨牆根摸到聚義廳後面。那扇門居然沒閂。就不怕別人鑽被窩嗎?
他側身閃進去反手把門閂上,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床榻上——蘇素玉側著身裹著被子睡得正沉。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,低頭看著她的睡臉。
他彎腰把靴子蹬掉,外袍脫了搭在椅背上,褲子疊好放在矮几上,身上僅剩的寢褲也褪乾淨了。月光落在他冷白色的胸膛上,從鎖骨到腹肌的線條被勾得分明。他掀開被子一角滑進去,動作輕得像偷腥的貓。
她沒醒。他從背後貼上她,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貼上她的小腹,掌心滾燙。嘴唇落在她後頸上,先是輕輕一碰,然後是第二下更深的,牙齒叼住她耳垂不輕不重地抿了一下。她整個人激靈了一下,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,還沒完全醒轉。他的手從寢衣下襬探進去往上移,摸到柔軟處,捏了幾下。嘴唇從後頸一路吻到肩胛,又從肩胛滑到腰窩。她的寢衣腰帶被他解開,布料從肩頭滑下去。
她終於被他折騰醒了,迷迷糊糊翻過身想撐起身子。手一伸,碰到他光溜溜的胸口——不是隔著寢衣,是首接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。“裴昱?”她低頭往被子裡看了一眼,藉著月光,他的鎖骨、胸肌、腹肌全一覽無餘,“你脫的真乾淨!”
抬起頭看著她,月光落在他臉上,眼底帶著笑意,嘴角那個邪魅的弧度比平時多了幾分委屈和不服。“主公不是說好了今晚叫我侍寢的嗎?我等了大半夜,月亮都爬上頭頂了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”
“我太累了,回來倒頭就睡——”
“你不是忘了。”他往上蹭了蹭,整個人罩在她上方,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垂上,“你是根本沒打算叫我。”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覆了上來,床板吱呀一聲重重地呻吟。
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急切地啃咬,力道更沉,節奏更穩。她咬著嘴唇把聲音咽回喉嚨,他低下頭含住她的嘴唇,同時身體下沉。她的呻吟被他吞掉,指甲掐進他後背完好的右肩,留下幾道淺紅的劃痕。他的技術比昨晚好了不止一檔,更懂得怎麼讓她蜷起腳趾,怎麼讓她在快要到的時候,故意慢下來——把她的手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,十指扣住了,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眉心上。“主公,下次還忘不忘。”床幔晃得更快了。
被他弄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:“不忘——不忘——你輕點——”他低下頭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。“這還差不多。每弄一下都到達了靈魂深處,像是在把今晚等的那幾個時辰一筆一筆還給她。
過了很久床榻終於安靜下來。她趴在他胸口上嗓子有點啞,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的腰窩。她在他頸窩間聞了聞,聞到他身上那股皂角混著汗的乾淨氣味,迷迷糊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,含含糊糊地說了句“別走”。他低頭看著她,嘴角那個邪魅的笑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。
“我怎麼捨得走。”
“你怎麼不首接過來。”蘇素玉庸懶的說。
“怕你睡得正香,踹我下床。”他低頭看著她,嘴角那個笑還沒消下去。
“你現在不是在我床上嗎?”蘇素玉笑著說道。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。“明天晚上一定叫你。”
“行,那現在再來一次,我還想要。”
她瞪大眼睛說不是剛才己經。沒等她說完,整個人翻身上去。低頭含住了她的嘴唇。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上,她閉上眼,心想,和他在一起做快樂的事情也挺好。有助於身心健康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