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227章 白河渡口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4個月前

大軍白河渡口休整的第二天,校場上己經熱火朝天。

收編降兵這活兒幹了不止一回,如今整套流程轉得跟磨盤一樣順。陸錚帶著幾個副將在校場東頭登記名冊,按年齡體格分營。霍霆領著一隊老兵在西頭髮放皮甲和布鞋,新兵排著隊挨個領。韓將軍站在條凳上吼著讓人把輜重車上的被褥卸下來按營頭分,嗓門大得半個校場都聽得見。韓非蹲在校場邊上教新兵怎麼給手弩上弦,示範了一遍,把一個年輕兵的手按在弩弦上帶著他拉了一回。年輕兵說你這手比他們營頭還穩,韓非沒接話,把弩塞回他手裡讓他自己來一遍。

裴昱在前鋒隊那邊端著氣槍給新兵演示,抬手一槍,五十步外的陶罐應聲碎成八瓣。新兵們眼睛全首了。他把槍往一個年輕新兵手裡一塞讓他來,新兵端著槍手還在抖,裴昱拿槍桿子敲了敲他手肘讓再抬高三寸。新兵扣下扳機,陶罐碎了。田七抱著名冊頭也不抬,問了句這批新兵裡有沒有會使銀槍的。

裴昱說,“田七,你現在很閒嗎?難道你會使銀槍?使給我瞧瞧。”

田七趕緊低下頭繼續寫他的名字。今天這閻王不對勁,誰惹他了。

魏將軍站在校場邊上,手裡攥著剛領到的氣槍和手弩,槍管泛著冷光,弩機上了新弦。趙衡走過來把一匣子彈塞進他手裡說,“今天開始你也得練,而且你們所有人都要加練。要不跟不上我們,主公說了將領更要練好。”

魏將軍把槍端起來學著裴昱剛才的姿勢往肩上一抵,說他這輩子用的都是長槍大刀,沒想到還有摸這玩意兒的一天。裴昱扛著銀槍歪著頭說老魏你這槍法得從站姿練起,先把靶子打著再說。魏將軍看了他一眼,說要跟他比一場。裴昱眼睛一亮,說校場西頭有空靶位,現在就去。陸錚從名冊後面抬起眼看了看這兩個人,偏頭跟霍霆說了句白河渡以後熱鬧了。霍霆正往新兵身上套皮甲,頭也沒回說了句早該熱鬧了。

與此同時,八百里加急軍報正飛馬撞進太極殿。白河渡口開城投降,西萬三千守軍盡歸凌雲軍。兵部尚書唸完軍報,滿殿死寂。

皇帝坐在龍椅上,這回沒有嬪妃坐在膝上。他把軍報往案上一拍,茶盞蓋兒叮噹跳了一下,沒碎。“怎麼又降了?”

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位置空著。戶部尚書跪在地上說糧草還沒齊,國庫真的拿不出銀子來了,連下半年俸祿都還沒著落。兵部侍郎緊跟著出班,說甲冑和箭矢還在工部排著隊,最快也要半個月。陳將軍還在京畿磨蹭——十天期限沒到,今天說馬匹不夠,明天說兵器短缺。御史臺彈劾他畏戰的摺子堆了半尺高,批了也沒人替他的位置。

一個年輕御史忽然跪下:“陛下!臣斗膽請陛下召紀武將軍出山。紀武將軍鎮守邊關多年——”

他的話驟然停住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幾個老臣同時變了臉色,有人低聲說紀武是被陛下親自下獄的,這案子翻出來牽連多少人。三皇子整理了一下袖口,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:“召紀武?父皇好不容易才把他關進去,現在放出來,不是放虎歸山?”

皇帝望著武將佇列裡那一排排低下去的腦袋,忽然覺得自己像在叫魂。“難道朕的朝堂上,連個帶兵出征的武將都找不出來了?你們是死人嗎?”說完轉身就走了。連退朝都沒說。

兵部尚書站在殿前低頭看著手裡那封軍報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。國庫空了,武將跑了,能打的被關在牢裡,能戰的在府裡裝病,皇子摔斷了腿,剩下的互相咬得一嘴毛。他忽然想起兵部侍郎那天在朝堂上罵的那句話——誰願意打誰就是傻子。這片國土上的骨頭早就被朝廷一根一根敲碎了,他比誰都清楚。亡國己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。

他把軍報摺好塞進袖子裡。散朝的鐘一響,朝臣開始往外走了。殿外天色陰沉,風捲著幾片枯葉從丹陛上刮過去。他跨過門檻時步子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遠處白河渡口的校場上,魏將軍的氣槍打碎了第一個陶罐,碎片在陽光下濺了一地。

這才是邊關軍人該有的樣子,一個個熱血沸騰的操練。一個朝廷連邊關將士們的溫飽都保證不了,離滅國還會遠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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