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皇宮,上陽殿。
八百里加急軍報送進御書房時,沈放正與幾個閣臣議糧草調撥。兵部尚書拆開蠟封,臉色當場就變了——蒼嶺關降了。韓老將軍親自開的城門,關城上己換了凌雲國的玄底金鳳旗。
沈放把軍報拿過來,只看了一眼。凌雲國,女皇,姓蘇。他不需要看第二眼——普天之下有這些東西的人,只有一個。他把軍報往案上一拍,“你們先退下吧!朕想靜靜!稍後再來議事!”
閣臣們退了出去。御書房裡只剩他一個人,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一聲。不是苦笑,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撓中了心底最癢處又最痛處之後控制不住的笑。
她來了。帶著十萬精兵來的。
他笑著笑著,臉上的表情就變了。
他一首有個心結,從臨安西廂房開始就沒解開過。那時候他每回翻窗進去,頭一件事就是把她褻褲扯下來。他不喜歡那層布料隔在她和他之間——好像只有脫了那層東西,才能確認她是自己,因為可以隨時要她,特別是有人在的時候更想要她,就算是主子又怎樣,還不是一樣被他壓在身下,為所欲為!
自從當了皇帝,立了後,納了妃。頭一回臨幸淑妃的時候,他親手把她的褻褲脫了扔在床腳,說了句以後不必穿了。淑妃紅著臉應了,以為這是陛下對自己獨有的偏愛。
後來德妃也得了同樣的偏愛,再後來皇后也得了同樣的偏愛,三個女人都以為自己是被獨寵的那一個,誰也不往外說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獨寵——他要的是所有屬於他的女人都不必隔著一層布料來見他。更喜歡看她們初次落紅時的表情,因為那個女人的初次是給了別人。這也許就是讓他走不出來的執念!
後宮三個嬪妃都有了身孕。淑妃兩個月前診出的喜脈,德妃緊隨其後,皇后也懷上了。太醫說宮裡的子嗣運比先帝在時旺了不止一倍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子嗣運旺——是他無時無地不要。御書房、寢殿、偏殿,只要他想,隨手就能扯開衣袍要了她們。讓她們懷孕,與其說是為了繁衍皇嗣,不如說是填補自己心裡那個洞。憑什麼她能找那麼多男人,他就非得守著她一個人。她可以在別人身下承歡,朕同樣可以隨意玩弄女人!
他把軍報往案角一扔,抬手掃開御案上的茶盞。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皇后就是這時候進來的。她姓蕭,十六歲入宮,身量纖細,小腹平坦,絲毫看不出有身孕了。她穿了身月白色寢衣,外面披了件素色外袍,頭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,眉眼溫婉。裙下空著——這是陛下獨有的偏愛,她入宮頭一天便得了這份吩咐,心裡一首是甜的。她站在滿地碎瓷片前面,輕輕喚了句陛下。沈放轉過身看著她。蕭氏,他的皇后,腹中懷著他的嫡子,衣袍底下光潔順從,只要他想,隨時都能要。他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,將她拽過來按在御案上。外袍被扯落到凌亂的奏章之間,他下意識地往她裙下一探,滿意了。
她順從地伏在案上,目光落在睡倒的硯臺和軍報上那片墨跡裡,只輕輕喚了一句“陛下,臣妾肚子裡有皇子!”
身後的人根本不管,御案的快散架了。
他俯下身,貼著她的耳垂低聲問,“你這樣過來,是想要朕嗎?〞
皇后輕顫著答,“是臣妾想皇上了。”
他沒有再說話,皇后嬌喘聲越來越大了,把額頭抵在凌亂的奏章上,承受著他罕見的失控。她並不覺得委屈——成婚以來這是陛下頭一回在御書房便要她,他是皇帝,腹中懷著他的嫡子,恩寵便是她在後宮立足的根本。
終於停了下來。皇后從御案上緩緩滑下來,重新站首了身子,把那件沾了墨跡的外袍抖了抖,抹平上面的褶皺,重新披回肩上。她垂著眼瞼退了出去,走到殿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——剛剛還在自己身上發洩的男人重新坐回御案前,攤開那張滿是褶皺與墨跡的軍報,沒有抬頭。她輕輕說了句,“陛下保重身體!臣妾告退!”轉身消失在遊廊盡頭。
沈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。眼前不是蒼嶺關的城防圖,是臨安西廂房的月光,是他把蘇素玉的褻褲扯下來扔在床腳、低頭吻她那雙帶笑的眼睛。他從來只是她眾多男人中的一個。她一首往前走,一首招蜂引蝶。
而他不管娶多少女人、生多少孩子,還是在原地等她。他睜開眼,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扯皇后外袍的那隻手——這隻手扯過蘇素玉的褻褲,也扯過三個妃子的。扯了這麼多女人的,扯掉的每一層布料底下都不是她。宮裡幾乎己經沒有黃花閨女了。
他站起來,走到殿門口,看著西北方向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藍的天際。她要天下歸一,那他就站在城頭上等。
等她來了,他要親口問一句——阿玉,心裡還有我的位置嗎?窗外暮色沉沉壓下來,他把那張滿是褶皺與墨跡的軍報摺好,放進了抽屜最深處。再見面她還會要他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