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在斷雲峽外紮下營寨時，天色己近黃昏。峽谷兩側的陡崖如刀削斧劈，城牆就卡在谷口最窄的地方，垛口上大夏的軍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蘇素玉撩開車簾望了一眼心想，“不急，明天天亮再去叫關。今天讓斷雲峽的將士們都睡不著，嚇嚇他們也好！反正急也不差這一天。”
裴昱從前鋒營撥馬過來，剛翻身下馬就嚷開了：“陛下！末將去叫關！上次說好的，紀大人在蒼嶺關出過風頭了，這次輪到末將。”
蘇素玉看著裴昱說，“明天再去叫關，今天大家先休息，可好！”
裴昱拍了拍大腿，“還是陛下英明，讓他們看著我們喝酒吃肉，卻不去攻城，嚇死他們！哈哈哈！陛下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美麗的女子啦！”
紀武站在旁邊，難得沒有接話。他看著裴昱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“這人臉皮厚得能當盾牌使，天天往陛下帳裡鑽，鑽著鑽著就有了孩子。他紀武端了這麼久，端出什麼來了？除了端出一身正氣，什麼都沒端出來。”
入夜，各營的篝火漸漸矮下去。紀武在中軍帳裡把斷雲峽的輿圖又看了一遍，其實己經沒什麼好看的了，地形早就刻在腦子裡。他把輿圖捲起來擱在案角，去浴帳洗了澡，換了身乾淨便袍。袖口收得利落，頭髮用一根銀帶束在腦後，路過裴昱的營帳時腳步未停，只是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——裴昱說得對，臉皮厚才有肉吃。
蘇素玉還沒熄燈，靠在軟枕上正準備睡覺！聽見帳簾被撩開的聲音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紀武站在帳門口，月光把他的側影勾得分明。“你怎麼來了，有事嗎？〞
紀武走到她面前，“末將想陛下了。”他在榻邊坐下來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末將想了一路。裴昱能賴著不走，末將也可以。以前覺得禮不可廢，現在悟了——再端著鍋都要被人端跑了。從今夜起，末將也要臉皮厚一點。”
蘇素玉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語氣逗得彎了一下嘴角：“你跟裴昱學的？”
“不是學，是悟。裴昱那套死纏爛打雖然不體面，但確實有用。末將從前沒悟透，現在悟透了。”
“原來你也會悟。”
“末將只是學得慢，不是學不會。”
他伸手輕輕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掌心貼著弧度緩緩畫圈，低聲說，“今晚我當值——陪孩子，不能讓裴昱一個人霸著。〞
蘇素玉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。“
“沒有商量，但以後可以排表，一人一天。說完低下頭在她眉心上落了個極輕的吻，說不光是看孩子，末將自己也想陛下。他的嘴唇從她的眉梢滑到耳垂，又從鎖骨一路往下，滑過微微隆起的小腹時停了好久，輕輕貼著那處弧度說——爹爹在。爹爹會守好這片江山，等你們出生。〞
他站起來繞到她身後，把自己墊在她背後，讓她整個人靠進他懷裡。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輕輕箍住她，半點也沒壓到她的肚子。她的後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便袍一下一下傳過來，比平時更快、更沉。他的嘴唇落在她後頸上，然後往下，沿著脊椎一寸一寸地吻。她的頭髮散在他胸口，他伸手把她散落的髮絲攏到一側，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。她整個人顫了一下，偏過頭想說什麼，被他從身後吻住了嘴唇。
後來他把她轉過來，讓她重新靠進自己懷裡，背對著他。這個姿勢她可以往後靠在他肩上，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護著小腹，嘴唇貼在她的後頸窩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纏在帳中，被戈壁的夜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折騰了小半宿，他終於消停下來，靠在旁邊把她攬進懷裡，另一隻手放在她前面，輕輕的捏著。聲音沙啞的說，“果然還是要死纏爛打、臉皮厚一點才有肉吃。”
蘇素玉笑出聲來，拿枕頭拍了他一下，“你學壞了。”
“男人不壞女人不愛。“又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，對著她的肚子低聲說了句，“寶貝們對不住！剛剛打擾你們休息啦！晚安！”帳外戈壁的夜風輕輕掠過，月光透過帳簾縫隙落進來。
蘇素玉看著身旁這個清俊的男人，這是自己勾引來的。真好！忍不住對著嘴親下去，這次換她主動了！爬起來坐在他的腿上，從脖子一首往下吻，紀武快要上天了，一聲接一聲的嘶吼著！這個夜晚註定是不能平靜的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