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是在天還沒亮透的時候被疼醒的。不是那種隱隱約約的酸脹，是實打實的宮縮，一陣接一陣，像是肚子裡有幾個小傢伙在拼命踹門。她睜開眼，盯著帳頂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偏頭朝殿外喊了一聲陳娘子。陳娘子幾乎是立刻推門進來的——她這幾天根本沒睡踏實，外袍就搭在椅背上，聽見動靜鞋都沒穿好就衝了進來。伸手一摸脈，抬頭時聲音又輕又顫：“姑娘，要生了。”
蘇素玉靠在床頭閉了一下眼。該來的還是來了，好在她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了。產房裡燈全亮了，太醫在偏殿候命，穩婆圍在床前，熱水和乾淨的棉布早就備齊了。她身體底子好，又有靈泉水養著，宮口開得極快。第一個孩子出來得最利索，啼哭聲響亮得像能掀翻殿頂，穩婆接過來一迭聲地報喜——是位小皇子。陳娘子把孩子擦乾淨包好，放在旁邊的搖籃裡，轉身又去接第二個。第二個也是個男孩，嗓門比他哥哥還大，還沒完全出來就開始哭，哭得穩婆都笑了，說這位小殿下以後怕是個急性子。
蘇素玉以為這就完了，陣痛卻又湧了上來。陳娘子伸手一摸，驚喜地喊了一聲姑娘還有一個。第三個出來的時候啼哭聲細細軟軟的，像只剛睜眼的小貓——是個小公主。兩男一女，三胞胎。
陳娘子把三個小傢伙挨個擦乾淨包好，並排放在搖籃裡，眼眶紅了一圈：“姑娘，這三個孩子生得真俊。”蘇素玉大汗淋漓地靠在床頭，偏頭看了一眼——三個粉雕玉琢的小臉擠在一起，老大己經睡著了，老二還在揮舞拳頭，老三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殿頂的琉璃燈發呆，嘴張得圓圓的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陳娘子把一個孩子輕輕托起來，藉著琉璃燈的亮光左看右看，忽然問：“姑娘，你看這孩子像誰？”
蘇素玉靠在床頭盯著那三張皺巴巴的小臉看了好一會兒。老大像紀武？鼻子好像有點像，老二像裴昱？眼睛的弧度似乎有那麼點意思，老三那個嘴巴，她看看又覺得既不像裴昱也不像紀武。她把三個孩子挨個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靠在床頭嘆了口氣：“不知道。看不出來。反正他們倆都是帥哥，生出來的崽醜不了。至於到底像誰，等長開了再說吧。”
陳娘子笑著把老三放回搖籃裡：“姑娘看孩子都己經看得麻木了。”
“誰生了這麼多，不麻木嘛！管他誰的種，都是我的。只有分不清爹是誰，娘是錯不了的，現在只要孩子健康就行。”
“姑娘的體質和這麼好的條件應該多生些皇子公主。”
“你還沒帶夠嗎？陳娘子想當祖母啦！給沈青找個夫君可好！”
“那孩子說不成親，只要在空間裡帶皇子公主就行，每個都疼的像眼珠子一樣。”
蘇素玉點了點頭，沈青對孩子們確實好的不像話，但不寵溺，自己太忙，都是她在教育孩子。
“姑娘，三個孩子取什麼名字。”
蘇素玉偏頭看著搖籃裡那三張熟睡的小臉，想了一會兒，“就叫蘇歡、蘇樂、蘇喜吧——歡樂喜，聽著就高興。”
陳娘子唸了兩遍，笑著說，“這名字喜慶，以後三位小殿下一定天天開心。”
蘇素玉靠在床頭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——蘇瑤、蘇玥、蘇娜、蘇朔、蘇昊、蘇寧、蘇安、蘇昭，八個；大週三個，北冥二個，再加上今天這三個，十六個。天哪，十六個。她盯著帳頂，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：蘇素玉，你二十一歲，十六個孩子。放在現代得被請去錄紀錄片，標題大概是“二十一歲女子生育十六胎，專家稱極其罕見”。以後再生幾個，她都能組一支足球隊了，還帶替補的。越想越離譜，她噗嗤笑出聲來。
陳娘子正給老二掖被角，“姑娘想到什麼，這麼開心，兩位將軍知道當爹了，肯定高興。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自己太能生了，一會讓人送信去車師，告訴他們生了兩男一女，讓他們也樂呵樂呵！”
陳娘子也跟著笑，“好，我一會去找陸大人。〞
蘇素玉把雞湯喝完，靠在床頭閉上眼。車師那邊的捷報還沒到，應該快了。等這胎養好，她還有很多事要做。搖籃裡三個小傢伙睡得正沉，老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老二肩窩裡，老三打了個小小的噴嚏。窗外玄底金鳳旗在晨風裡翻卷，凌雲國又新添了三位小殿下，蘇歡、蘇樂、蘇喜。
蘇素玉躺在床上，想著，如果一首生的話，能生多少個孩子，男人當皇帝，只要出出力，撒點種子，就有女人替他們生子嗣，自己卻要一胎一胎的給別人生，不對，是給自己生，誰也搶不走。孩子太多了，名字都會叫錯，不生啦！再生就是狗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了，哈哈哈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