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286章 別夜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4個月前

早朝的時候,韓老將軍又把那份遷走夏侯的摺子遞了上來。措辭一如既往地委婉,但意思從來沒變過——夏侯沈放是舊朝皇帝,與陛下同居夏州一城,時日久了終究不妥。如今車師王即將來夏州覲見,到時候夏州城裡同時有兩位帝王,再加上凌雲女皇,傳出去不成體統。

蘇素玉靠在鹿座上聽著,面上沒什麼表情。她之前答應過等沈放的后妃生產完再讓他走,現在翻過頭來說要提前送人,本來是件容易落人口實的事。可韓老將軍替她把臺階鋪好了——車師王要來,這是國事,國事大於家事。幾個老臣也紛紛附和,說陛下此舉是為兩國邦交穩妥,並非食言。韓老將軍又補了一句:夏侯的側夫人產期就在這一兩天,上路確有不便,但馬車備得寬敞些,穩婆和太醫隨行,沿途驛站也提前打點好,不會出人命。讓太醫開幾副保胎藥,能拖就拖到祁城再生。就算萬一半路發動,穩婆和太醫都跟著,接生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
蘇素玉把摺子擱在案上,說了句准奏。明天一早啟程,不用來辭行。散了朝她回到鳳儀殿,把硃砂筆擱在筆山上,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朝局穩妥,但她心裡有個更誠實的聲音在說:你趕緊走吧。她被沈放爬床爬怕了——在臨安的時候沈放就愛翻她的窗,扯她的褻褲,把她從睡夢裡折騰醒。現在他圈禁在城西宅院,她居然還會做那種夢。每次醒來身上乾乾淨淨,褻褲穿得好好的,但身體深處的痠軟騙不了人。她沒有證據,有感覺的時候醒不來,醒來的時候什麼痕跡都沒有。這種疑神疑鬼的日子她不想過了。送走送走,趕緊送走,一了百了。就算真是他,送走了也省得她每天早上去檢查自己的褻褲。

旨意傳到城西宅院的時候,沈放正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剛移栽過來的胡楊樹。管事的站在院子裡唸完了,說夏侯爺,明日一早啟程,陛下吩咐了,不用去辭行。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,然後點了點頭。果然這一天來得這麼快,比他預想的還早了幾天。

他轉身進了屋,開始收拾東西。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——幾件便袍,幾卷輿圖,那個藏在衣櫃最深處的布包。他把布包拿出來,開啟看了看裡面那幾縷用細繩紮好的頭髮、一支她在臨安用過的舊簪子、重新包好塞回去。然後他起身去了偏院。皇后產後虛弱,靠在榻上歇著,懷裡抱著剛出生的女兒。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,只是隔著一道簾子問了幾句。淑妃和德妃的肚子己經很大了,太醫說預產期就在這一兩天。他把太醫叫到跟前,吩咐給兩位側夫人各開兩副保胎藥,能拖就拖,拖到祁城再生。太醫愣了一下,說夏侯爺,這預產期就在眼前,怕是拖不住。他說拖不住就在路上生——馬車備得寬敞,穩婆和太醫都隨行,不會出人命。太醫應了一聲退下去煎藥。他又讓段朗傳話下去,把沿途驛站的穩婆也提前知會好,萬一路上發動,隨時接生。

把這些都安排完,他回到臥房,把那份遷往祁城的旨意又看了一遍,摺好擱在案角。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今晚是最後一個晚上。他還有一整夜的時間。他不會浪費。

入夜之後,整座宅院漸漸安靜下來。淑妃和德妃喝了保胎藥沉沉睡下了,皇后抱著孩子在廂房裡輕輕哼著歌謠,宮女們把明天啟程要帶的包袱一一歸置好。沈放換了那件玄色夜行衣,從密道無聲地滑了進去。

鳳儀殿的燈全亮著。蘇素玉側躺在軟榻上,睡前特意檢查了一遍門窗,又讓陳娘子在外殿值夜,然後閉上眼。她在黑暗中等了很久,心想他會不會來。等到後半夜,那股極淡的香味忽然又出現了——今晚的香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。她很想睜開眼睛,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。

沈放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,彎下腰把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攏到耳後。他以前每次來都小心翼翼,怕她醒,怕她發現。今晚他不怕了。反正明天就要走了,這是最後一次,他要讓她記住他——不是用眼睛記住,是用身體記住。他會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懷上他的孩子,等她發現的時候他己經遠在祁城。他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嘴唇,不是那種極輕極慢的吻,是又深又沉的,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念想都灌進她的呼吸裡。

他在黑暗中動了很久,把她翻過來覆過去,從軟榻上抱到矮榻上,又從矮榻上抱回床上,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困獸,在最後的黑夜裡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。他把東西都留給了她一滴都沒浪費。天快亮的時候,他最後一次俯下身,在她唇上落了個極輕的吻。然後站起來,從袖中取出那塊柔軟的棉布,把她的身體擦拭乾淨,替她把褻褲穿好,寢衣攏好,被子蓋得整整齊齊。他在床邊站了片刻,低頭看著她——她睡得很沉,安神香的藥效還沒散盡,她的眉頭卻微微皺著,像是感知到了什麼。他彎下腰,最後一次替她把額前的髮絲攏到耳後,然後無聲地從密道退了出去。

回到城西宅院時天剛矇矇亮。他把夜行衣脫下來疊好塞進衣櫃深處,換了便袍站在廊下。東方那一片淡金色的晨光正漫過院牆,駝鈴聲隱隱傳來——那是護送車隊的禁軍己經到了巷口。段朗站在他身後,說夏侯爺,車馬己備好。他點了點頭,轉身往院門走去,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所他住了大半年的宅院。然後轉回來,邁步跨出了門檻。女人,我會回來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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