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灘上的風從早刮到晚，三匹馬在漫天黃沙里拉成一條線。那日松在最前面帶路，每到乾涸河床和雅丹地貌的交界處就勒一下韁繩，偏頭認一認方向，然後繼續往前。赫蘭跟在他右後方，蘇素玉在中間。
跑到日頭偏西，人馬都有些乏了。蘇素玉從空間裡取出兩囊靈泉水扔過去，那日松接過來灌了一口，熟悉的味道。他把水囊遞給赫蘭，赫蘭灌了一大口，眼睛瞪圓了：“這水好甜！”她把水囊舉到眼前晃了晃，好像能晃出什麼名堂似的。
赫蘭又灌了一口，把水囊還給蘇素玉：“陛下，這到底是什麼水？太神奇了，喝了能讓人跑一天不累？”
“那是因為你年輕，身體好！”蘇素玉笑著說道。
“臣女比陛下大好幾歲呢？”
“所以朕的體質更好呀！朕也不覺得累，這裡車周侯最老，他可能比我們更累！畢竟年齡在那擺著嘛！〞
“陛下，臣還年輕，不累，男人三十一朵花，臣現在還是花苞！”心想，有本事試試，三天讓你下不了床，看你還敢嫌我年齡大。
赫蘭笑的花枝亂顫，“車周侯，姐姐不嫌你，老男人會疼媳婦。快來姐姐懷裡吧！姐姐疼你！〞
那日松一臉嫌棄道，“不用，我心裡永遠只有某人，還姐姐，叫哥哥才對！”
“走啦！你們倆別貧嘴了。”蘇素玉說完策馬先跑了。兩個人緊隨其後。
天色擦黑，三人在官道邊找到一家簡陋的客棧。掌櫃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，看見兩個佩彎刀的異域人跟一箇中原女子一起進門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去牽馬。赫蘭往條凳上一坐，長長地出了口氣：“腿終於不用夾馬肚子了。”
蘇素玉從空間裡取出一壺靈泉水擱在桌上，兩人同時伸手去拿，又同時縮回去。
赫蘭說，“尊老愛幼你先喝。”
那日松白她一眼，“你也不小了，中原女子你這麼大，早己嫁為人婦，生一堆孩子啦！”
“那你娶我呀！我給你生十個，不！二十個，怎麼樣啊！”
蘇素玉無視他倆鬥嘴，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慢慢喝。兩人看著她，同時把嘴閉上了。
赫蘭端著水杯靠在牆上，忽然問：“陛下不擔心嗎？裴將軍和紀將軍都受傷了，幾百人憑空消失。”
蘇素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“既來之則安之，到了自然有解決的辦法。”
赫蘭端著水杯跟那日松對視了一眼，那日松微微搖了搖頭。
蘇素玉閉著眼，“你們倆又在那兒眉來眼去什麼呢？
“臣沒幹什麼，只是在喝水。”
“末將也在喝水。〞
“那就早點去睡吧，明天還要趕路。〞
第二天天沒亮三人就起了，繼續往西北方向趕。戈壁灘的風景一天一個樣，駱駝刺變成碎石灘，碎石灘又變成乾涸的河床。風沙大起來的時候赫蘭把頭巾拉上來遮住半張臉，那日松微微側過身子擋在蘇素玉的斜前方，動作很自然。路過一片雅丹地貌時赫蘭指著路邊一截被風蝕得只剩半段的石柱，“車周侯，這像不像晚年的你！”
“不像，比較像晚年的你！”
蘇素玉完聽哈哈大笑起來，真是兩個活寶，什麼話題都能鬥嘴。
此後每次停下來歇馬，蘇素玉就遞一次靈泉水。赫蘭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理所當然地伸手接，那日松則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接過就喝。手上的傷早就好了！
第十天的清晨，前方終於出現了營帳的輪廓。玄底金鳳旗在風裡翻卷，旗面被沙子打得褪了色。田七在營門口遠遠看見三匹馬從戈壁上奔來，轉身朝營裡喊了一嗓子：“有人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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