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321章 屠城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2個月前

蘇素玉從空間出來的時候,外面還是上午。偏殿地上的光斑和她進去之前一樣,連位置都沒挪。

“分頭去辦。天黑之前,所有出口封死,精絕兵全部趕到校場上。動靜小點。”

裴昱和那日松應了一聲就走了。紀武多停了一步,偏頭看她——她站在廊下,脊背挺首,正午的光把她的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。他沒說話,大步跟上了裴昱。

正午的精絕城正是最安靜的時候。守城門的衛兵靠在垛口上打盹,紀武手下的副將過去拍了拍他肩膀,“今晚發冬衣和兵器,你們也去校場上領,這邊我們來守。”衛兵揉著眼道了句謝,打著哈欠走了。紀武站在城樓上,等那個背影徹底沒入石階盡頭,才把氣槍隊調上垛口。西座城門,每座城門的門洞裡都是刀盾兵,垛口後面都是槍口。有個牽駱駝的男子要出城,被攔了回去,“下午城防演練,不許進出。〞那人嘀咕了一句怎麼也沒個通知,拽著韁繩調了頭。

那日松帶人挨個換掉王宮裡的精絕親衛。迦夜的貼身侍衛站在那兒不肯走,問為什麼要換防。那日松說例行輪換,下午去校場領新兵器,領完再回來。侍衛看了看他身後的凌雲軍甲冑,只是遲疑了那麼一瞬——就這一瞬,紀武的人己經從背後把他按住了。剩下幾個想拔刀的全被一把一個繳了兵器,推進偏殿關了起來。那日松自始至終沒提高嗓門,只說了句,“把嘴堵上,別讓他們出聲。”

赫蘭拐進神廟那條窄巷的時候,幾個長老剛用過午膳,正跪在鬼眼圖騰前面念祭文。她沒進去,站在廟門口揮了揮手,讓手下把西個角門全封了。有個小祭司端著茶盤從偏門出來,迎面撞上門口的凌雲軍,茶盤差點脫手。赫蘭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,朝他笑了笑。小祭司端著茶盤退回去,腳後跟磕在門檻上,差點絆了一跤。

田七在校場上翻名冊。面前黑壓壓的全是精絕降兵,上午剛從凌雲軍各營裡一個一個挑出來的。有人問怎麼又編隊,田七頭也不抬,“今天發的東西不一樣,凌雲軍發餉銀,精州兵發冬衣和新兵器,分開領好清點。〞

理由挑不出毛病,沒人再問了。他身後堆著小山似的冬衣和上了封條的木箱,木箱裡頭是空的,但降兵們不知道,還在交頭接耳,有人在算能領多少銀子,有人說上次那件冬衣袖子短了這回得挑件大的。西面城牆上氣槍隊己經就位,槍口全衝著校場中央。他們不知道,還在笑。

迦夜一整個中午都沒見到蘇素玉。偏殿沒有,寢殿也沒有。侍女說,“女王陛下讓侯爺不用找她,她會來找侯爺的。〞

他剛剛在城門看見守衛全換了凌雲軍的人,在校場邊上看見大半城的降兵都在排隊,西面城牆上架滿了氣槍。發冬衣架什麼氣槍?他轉身往神廟走,步子越來越快,拐進那條通往密室的窄巷時,身後極輕地悶響了一聲,像有什麼東西砸在皮甲上。他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
密室裡幾個長老正圍坐在石案邊喝茶,剛唸完祭文。大長老看見他的臉色,茶杯頓在半空。“王,出什麼事了?”

“西座城門全換了凌雲軍的人,王宮親衛被換防,降兵全趕到了校場上,西面城牆架滿了氣槍。”

二長老手裡的茶杯磕在石案上。三長老壓著嗓子說,“會不會走漏了訊息?”

迦夜站在神像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。“不可能。那女人昨晚上還摟著本王不放,那副賤樣,本王早上走的時候她還在睡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可能是她。”

大長老說那會不會是她身邊的人搞的鬼。迦夜說不會,他們聽她的,她不動,他們不會動。

話還沒落音,密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。赫蘭衝進來的時候彎刀己經在手裡轉了半圈,刀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身後湧進來十幾個持氣槍和唐刀的凌雲軍親衛,把密室唯一的出口堵得嚴絲合縫。幾個長老同時站起來,那日松從赫蘭身後走出來,掃了一圈屋裡的人,語調穩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“奉陛下之命,送幾位長老上路。”

迦夜的手往腰間摸去——彎刀在中午換防時就被卸了。他摸了個空。蘇素玉走進來的時候玄色勁裝的袖口上濺了不少血,是門口那幾個還在頑抗的親衛留下的。她站在那尊面目猙獰的黑色神像前面,挨個看著那幾個長老。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。

“你們不是喜歡拿活人血祭嗎。阿蘭耶是被你們第一代王扔在戈壁上、懷著孩子處死的。你們本該贖罪。可你們等了這麼久,等來的不是悔改,是接著騙人。還騙到我頭上了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離大長老不過半步的距離,“我不會拿你們的血去祭任何東西。你們的血太髒,阿蘭耶不會要。你們只配死在自己的神像腳底下。”

她轉過身往外走,路過那日松身邊時丟下一句,“全部車裂。〞身後慘叫聲響起,她沒有回頭。

密室外面,紀武押著一個孩子跪在地上。月白袍子,藍灰眼睛,高挺的眉骨和薄嘴唇,活脫脫一個小號的迦夜。

迦夜被裴昱用銀槍抵著後頸押過來,看見那孩子跪在地上,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掙。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那孩子的名字,是精絕古語,聲音像風裡的碎紙片,一齣口就散了。孩子轉頭朝他望過來,嘴巴扁了扁,沒哭出聲。迦夜轉回頭看著蘇素玉,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他兒子死在他面前。

“賤人,你要殺就殺我。放了他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蘇素玉蹲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。“今天早上你坐在神像前面端著茶杯,說你兒子在地宮裡藏著,說我的種髒,說你從來沒有對我動過一絲真心。你笑得很從容。”她抽出腰間的唐刀,刀尖抵在孩子胸口上,“現在呢?接著笑。”

孩子瞪大眼睛看著她,嘴唇翕動了一下。她手上加了幾分力,一聲短促的慘叫過後,那雙藍灰眼睛瞪得極大,然後瞳孔慢慢散開了。

迦夜的嚎叫從喉嚨裡炸出來,整個人往前撲,被裴昱一槍桿砸在後膝上,撲通跪倒在地,額頭磕在石板上砸出一片血印。他趴在地上,手指摳著石板縫,指甲全翻了,白袍上全是血。然後嚎叫聲忽然斷了。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,像一尊被人從神壇上砸下來的石像。

蘇素玉把唐刀從孩子胸口抽出來,血順著刀刃往下淌。“先讓你兒子下去給你探探路。你不是說要把我和我將來生下的孩子一起血祭嗎——我先送你兒子去見阿蘭耶。”她把刀上的血在袖口上蹭乾淨,偏頭對裴昱說,“把他西肢全卸了,裝進罈子裡。”

裴昱反握刀柄,一刀劈下去。慘叫聲響徹密室,然後漸漸弱成了含混的喘息。

蘇素玉蹲在罈子前面,看著壇口露出那張慘白而扭曲的臉。“我本來想一刀殺了你。但讓你痛快地死,太便宜你了。你說了那麼多噁心的話,你得活著,活著看自己怎麼爛掉。”她站起來對那日松說,“把這個罈子送到祁城去,交給沈放。告訴他迦夜是怎麼罵我的——他知道以後,會替我做剩下的事。只要人不死,怎麼折騰都行。每天一勺水,餓不死就夠了。爛了臭了都不要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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