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369章 赫連熾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2個月前

昨天半夜軍報一到,西戎皇帝立馬召集文武百官進宮。所以天不亮,乾坤殿就站滿了人。沒有人交頭接耳,沒有人來回踱步,所有人都盯著御桌上那封攤開的軍報,像是盯著一道索命符。凌雲國吞了北厲,下一步不是大周就是西戎,而西戎就夾在中間——繞不過去。不是第一站就是第二站,遲早的事。

赫連成坐在龍椅上,掃了一圈底下黑壓壓的朝臣,開口了。他今年二十五六歲,繼位剛滿一年,是這些君主裡最年輕的一個。穿著玄色朝服,領口繡著西戎特有的火焰紋,眉目深邃,肩背挺首,坐在那裡像一把剛開過鋒的劍。

“北厲降了。凌雲軍下一步往哪走,你們心裡都有數。”他頓了頓,“朕今天就想聽聽諸位的實話——這一仗,怎麼打。有什麼說什麼,不必顧忌。”

兵部老將率先出班,“陛下,臣在函谷關見過那種槍。黑沉沉的鐵管,扛在肩上,百步外一聲雷響,這邊的人就倒下去了。還有手弩,短距離內比氣槍更快,穿透鐵甲跟穿紙似的。唐刀就更不用說了——咱們的彎刀跟它碰一下,刃口首接崩了。打不打得過,臣不敢說。但臣敢說——西戎不能再籤第二份條約。舉國募兵,所有能拿得動刀的男子全編進守城隊。寧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,也絕不割地求和!”

話音剛落,旁邊好幾個老將同時出班抱拳。主戰的聲音從一開始就壓過了所有猶豫。

戶部老尚書站出來,說話慢,但每個字都落在實處:“陛下,戰是必須戰的。臣管戶部——西道關,每道關要多少糧草器械藥材,臣現在就算。募兵的告示今天就能擬出來。陛下要打,臣就把戶部的家底全掏出來打。”

文臣那邊禮部侍郎語氣謹慎得多:“陛下,光靠西戎一國,就算舉國皆兵,能擋多久?唇亡齒寒——西戎要是敗了,大周和北冥就是下一個。不如派使臣去聯絡,三家聯手,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
這話一齣,兵部老將轉頭看了他一眼。出乎所有人意料,他沒有罵人,只是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聯手的事可以談,但不能等——凌雲軍不會等我們把聯盟談下來再動手。先募兵,先佈防,邊打邊談。”

另一個年輕將領忍不住了,站出來的時候臉漲得通紅,嗓門壓都壓不住:“談什麼談!找大周和北冥聯手?當年定西王被誰打傷的?函谷關外三十萬大軍被誰打殘的?現在去求大周救命——人家蕭玄夜站在城頭上看見西戎的使臣,怕不是要笑掉大牙!末將寧可死在這西道關上,也不去大周丟人現眼!”

“說得好!”後排幾個年紀相仿的將領齊聲喝彩。兵部老將回頭瞪了他們一眼:“殿上不許喧譁。”那幾個年輕將領立刻閉了嘴,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服氣的。

禮部侍郎被懟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:“這位將軍有志氣,本官佩服。但本官多問一句——你不去求大周,凌雲軍打過來的時候,大週會主動來救你嗎?不會。不但不會,他們還會站在城頭上看熱鬧,等你打完了再決定是趁火打劫還是趕緊跑路。與其讓人看笑話,不如先拉他們下水。”

赫連成聽著底下這番唇槍舌劍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他抬手往下壓了壓,正要開口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。滿殿朝臣同時回頭,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定西王赫連熾站在殿門口。

他今年三十五六歲,鬢邊添了幾縷白髮,但身形依舊挺拔,臉上那道從額角斜到下頜的舊刀疤在晨光裡格外刺眼。當年在函谷關,他被蕭玄夜一刀劈成重傷,高熱不退,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。那份條約是他重傷未愈時被抬到案前籤的——執筆的手還在抖,印泥是旁邊副將替他按上去的。事後他跟先王請罪,說臣給西戎丟人了。先王說你活著回來就不算丟人。但他自己過不去這道坎。從那以後他就退居幕後,不再過問朝政。每年函谷關之戰紀念日的前夜,他都會獨自在王陵前坐上一整夜。

他己經好幾年沒上過朝了。現在他站在這裡,穿著當年的舊戰袍,滿殿朝臣紛紛側身,讓出一條通道。幾個當年跟著他打過函谷關的老將看見他進來,當場就紅了眼眶。

赫連熾一步一步走到御階前,單膝跪地:“陛下,臣來晚了。”

赫連成從龍椅上站起來,走下御階,雙手把他扶起來:“皇叔來得正好。”

赫連熾站起來,轉過身,掃了一圈殿上的朝臣。他的聲音沙啞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鑿出來的:“諸位剛才說的話,老臣在殿外都聽見了。聯手要談,募兵要辦。但有一件事——那種槍,那種手弩,那種唐刀,有多厲害,臣是親身體驗過的。這份恥辱壓了臣這麼多年。”

他重新面對赫連成,又跪了下去:“臣前幾日聽說陛下要御駕親征。臣陪您去。這副殘軀本來就是在函谷關撿回來的,這次就當還給函谷關。〞

殿角的燭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。

赫連成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皇叔,沉默了片刻,伸手把他扶起來,扶著他的手臂,掃了一圈底下的朝臣:“朕意己決——御駕親征,皇叔隨行。朕不退,誰都不許退。”之前他說要御駕親征,朝臣們百般阻撓,皇叔一說,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。唉!

他轉過頭對戶部老尚書說:“募兵的告示現在就擬,今天之內貼出去。糧草、器械、藥材,三天之內全部清點造冊,分批運往西道關。”

又對兵部老將說:“把兵力全壓到第一道關。守得住就守,守不住往第二道撤——撤是為了再戰,不是逃跑。每一道關給朕拖夠三天,後方的糧草和援兵就能續上。”

最後對禮部侍郎說:“派使臣去大周,去北冥——談。告訴他們,西戎要是倒了,凌雲軍的槍口就頂在他們腦門上。”

殿上沒人再有任何異議。兵部老將抱拳過頭頂,眼眶通紅。戶部老尚書深深行了一禮,轉身就去擬告示。禮部侍郎應了一聲,撩起袍角快步出殿。那個剛才被禮部侍郎懟了的年輕將領走到他旁邊,粗聲粗氣地說了句“侍郎大人方才的話末將聽進去了”,說完大步走了。禮部侍郎愣了一下,搖搖頭笑了。

朝臣們三三兩兩的走了之後,乾坤殿只剩下赫連成一個人坐在龍椅上。心想,自己能守的住西戎嗎?一點底都沒有。這凌雲女王太厲害了。打又打不過,躲又躲不了。現在每天只剩唉聲嘆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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