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早朝。西戎兩道關被破的訊息是昨夜到的。今兒天不亮，滿朝文武就擠滿了大殿。誰都知道西戎一旦撐不住，下一個就是大周。更要命的是——聯盟還沒談下來。北狄和北冥簽了章程，可大周的使臣還在路上，細節還在磨。人家凌雲軍根本不給你磨細節的時間。
兵部老將頭一個站出來：“陛下！西戎兩道關不到十天就丟了，這凌雲軍的速度比咱們預想的快了太多。更要命的是——聯盟還沒談攏！北狄和北冥是簽了，可咱們還沒簽！等凌雲軍打完西戎轉頭奔咱們來，援軍在哪？北狄在北，北冥在更北，等他們的兵趕到，人家早就兵臨城下了！”
禮部老臣緊跟著出班：“陛下，老臣說實話——這聯盟就算談下來了，遠水也救不了近火。西戎要是沒了，下一個就是咱們。聯盟來得及是聯盟，來不及就是孤軍奮戰。”
殿上又有人站出來，是個鬚髮花白的老翰林，說話慢吞吞的，但每個字都像在戳人心窩子：“陛下，老臣斗膽問一句——您不會想開城納降吧。”這話一齣，好幾個朝臣同時轉頭看向他。
“放肆！朕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。”蕭玄夜冷冷道。
一個年輕武將猛地出班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仗還沒開始打你就提降？你還是大周的臣子嗎！”
“老臣不是提降。”老翰林梗著脖子，“老臣只是怕——怕陛下心裡己經有了主意，卻不跟我們商量。”心想，這毛頭小子，連話都聽不懂，明明指的是皇上，卻說我提降，腦子被狗吃了。大周難保哦！
蕭玄夜坐在龍椅上，看著底下這幫朝臣。知道他們在怕什麼，也知道他們在顧忌什麼——他們知道三位皇子的生母是誰，不敢首接罵凌雲女皇，也不敢首接逼他表態。但眼裡的恐懼藏不住。
他開口了，語氣很平，“朕不會拿全城百姓的命去賭一個贏不了的局面——但也不會連一仗都不打就跪。聯盟繼續談，邊關繼續加固，該募兵募兵，該屯糧屯糧。至於其他的——等西戎亡國了再說。”
他把軍報擱在案角，站起來：“散朝。”
朝臣們魚貫而出，步子比平時慢得多。蕭玄夜站在殿門口，看著西邊的方向。聯盟還沒簽下來，她己經快拿下西戎了。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——不是開心，是那種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的笑。從北厲到西戎，她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太多。現在攻城掠地是在速戰速決嗎？厲害呀！想想有多久沒見了，五年，短短幾年，拿下大半個天下，誰能不服。有誰能做到，又有誰身邊能有這麼多曾經的君王甘之如飴的陪在身側。只有她蘇素玉才能辦到。
女人，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見面了，還有朕三個未曾謀面的孩子，你攻城的速度快點再快點，朕巴不得明天你就兵臨城下。這大周併入凌雲國，多省事，自己再也不用被身份所縛，天天上朝，還可以天天跟在你身邊。將來，你的天下還不是交給朕的兒子。而且還是一個比大周大數倍的天下。
這些朝臣怎麼就這麼不懂事，非要以卵擊石，不要說能不能贏，只說能擋幾下。唉！反正他們是不撞南牆不回頭，不見棺材不落淚。期待那一天早點到吧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