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527章 柳家村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1個月前

第二天一早,五個人在客棧吃過早飯。赫蘭還從桌上順了倆茶葉蛋揣進兜裡,嘀咕道:“最近特別容易餓,留著路上吃。”她停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,有些苦惱地扯了扯衣角,“呆子,我是不是胖了很多,腰都粗了不少,唉……可就是忍不住想吃嘛!”

慕容昭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她今天繫了條寬腰帶,勒得比平時鬆了些。他耳根微微紅了一下,把車簾子掀開,甕聲甕氣地說了句:“胖了我也喜歡。”然後便扶著她先上了車。

老吳和老馮己經把兩輛馬車從後院趕到了門口。蘇素玉從空間裡挑了些禮品——幾盒上好的茶葉、幾匹色澤素雅的綢緞、幾罐蜂蜜和幾匣子點心,用綢布包好,放進馬車裡。自己也上了車,把簾子一掀,“走吧!”

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出了徐州城,往東南方向的柳家村駛去。

柳家村離徐州城不過十來裡,鄉間驛道雖比不上官道平整,但好在不顛。蘇素玉掀開車簾往外看,沿途的田野己經泛了青,幾個農人彎腰在田間拔草。老吳坐在車轅上,甩了個響鞭,回頭朝車廂裡說了句:“東家,這外頭的景色倒是不錯,還是不如咱們那兒好。”老馮在前頭那輛車上聽見了,也跟著點了點頭,掏出水囊灌了一口靈泉水。

小半個時辰後,馬車在村口停了下來。村口有條小溪,溪水清淺,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幾尾手指長的小魚。溪邊蹲著幾個浣衣的婦人,棒槌敲在石板上啪啪響,看見兩輛寬敞氣派的馬車駛進村來,好奇地抬頭張望。一個光著腳丫的男娃蹲在溪邊捉魚,抬頭看見馬車上坐著一個漂亮姑娘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扭頭就往村裡跑。

蘇素玉下了車,站在村口往西周望了一圈。村子不大,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,炊煙裊裊。幾個老人蹲在牆根下曬太陽,眯著眼聊天;幾個半大孩子在巷子裡跑著,嘻嘻哈哈的笑聲在村子上空蕩來蕩去。一個年輕媳婦端著木盆從溪邊回來,看見馬車和陌生人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笑著點了點頭,大大方方地往自家院子走去。

蘇素玉走到一個正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漢面前,彎下腰問道:“大爺,柳庭章柳老先生住在這裡嗎?”

老漢眯著眼打量了她一下,又把目光往她身後的馬車和赫蘭腰間的彎刀上掃了一圈,然後拄著柺杖站起來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。“你們找庭章啊?他住山坡上那棵老槐樹旁邊,路不太好找,我領你們去。”

“謝謝大爺!”

“不客氣,正好我也要回去,順路。〞老漢起身道,“庭章來村裡也有好些年頭了,人好,村裡誰家有個難處他都肯幫忙。他那個侄兒阿全也是個實誠人,天天在地裡忙活,把兩個老人照顧得妥妥帖帖。你們是庭章家的親戚嗎?大老遠來的吧?一看這馬車就知道是從大地方來的。”

蘇素玉笑著說道,“嗯!是挺遠的!”頓了一下,“大爺,要不你還是上馬車吧!走著累。”

“不用不用,別把馬車弄髒了,不遠,一會就到了,姑娘你快上車吧!我在前頭帶路,你們跟著就行!”

蘇素玉點了點頭,上了馬車後,讓老吳和老馮駕著馬車慢慢跟在後面。老漢帶著他們穿了一條巷子,看見一棵老槐樹——樹幹粗得很,樹冠遮出一大片陰涼。樹下是一座青磚瓦房的小院子,院門虛掩著,能看見院子裡還種著幾畦青菜,一隻黃狗趴在門檻上打盹。

老漢走到院門前,抬手拍了拍門板,“庭章!庭章!在家嗎?有人找你們!”

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,院門從裡面拉開了。一個白髮老婦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靛藍色的粗布褂子,漿洗得乾乾淨淨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用一根銀簪子綰在腦後。她身量不高,背微微有些佝僂,但站在門口的姿態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端莊。她先看見了老漢,笑著招呼道:“老哥來了,進來坐進來坐。”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老漢,落在蘇素玉臉上。

她的笑容凝住了。

她的手還搭在門框上,指節不自覺地收緊,指節發白。她看著蘇素玉,嘴唇微微張開,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。那雙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,忽然湧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,像是有人往一口沉寂了太多年枯井裡投進了一顆石子,那些沉在水底的記憶全都翻湧了上來。

“瑤兒?”她的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一個夢,越過老漢走過去,手指停在蘇素玉臉頰前幾寸的地方,不敢碰,“不是瑤兒,瑤兒沒有這麼年輕。你是——”她的指尖終於輕輕觸到蘇素玉的臉頰,從眉骨滑到下頜,那動作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力道輕極了,像是怕一用力就碎了,“你是玉兒嗎?是瑤兒的女兒嗎?跟你娘長得一模一樣啊!”

“是,外祖母,我是玉兒。”蘇素玉握住外祖母的手,那雙手粗糙得像樹皮,指節上全是常年做活磨出來的老繭,手心卻是溫熱的,“外祖母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
老太太沒讓她把話說完。一把把蘇素玉摟進懷裡,哭得渾身發抖。那哭聲不是嚎啕,是一種壓抑了很久很久的、從胸腔深處一點點碾出來的嗚咽,像是把這些年攢的眼淚全倒出來了。她一邊哭一邊拿手在蘇素玉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,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“瑤兒”“玉兒”,兩個名字混在一起,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在叫誰。她的手從蘇素玉的後背摸到她的頭髮,又從頭髮摸到她的耳朵,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真實的,不是她做了太多年的一個夢。

蘇素玉彎著腰,把臉埋在外祖母瘦削的肩窩裡,聞到她衣襟上淡淡的皂角味和太陽曬過的氣息。感覺到外祖母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,感覺到那雙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頭髮,感覺到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後頸上。

她以為自己能忍得住——這畢竟是原主的外祖母,跟自己沒多大關係,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心疼難過,好像這具身體把柳瑤母女的委屈全爆發出來了一樣,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
當她聽到外祖母用一種近乎破碎的聲音在她耳邊反覆念著“瑤兒”“玉兒”的時候,她的眼淚就怎麼也忍不住了。

帶路的老漢站在旁邊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偏過頭去,拿袖子使勁蹭了好幾下眼角。他拄著柺杖悄悄往後退了兩步,嘴裡唸叨著:“找到就好,找到就好。”

老太太緩了好一陣才鬆開蘇素玉,雙手還捧著她的臉,拇指在她眼角上輕輕蹭著,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。她自己的眼淚還在往下淌,但她己經笑了——那笑容裡有太多東西,有悲傷,有欣慰,有失而復得的喜悅,也有這一生再也回不去的遺憾。她轉頭朝屋裡喊,聲音又急又顫,像是怕門口這個人忽然就消失了。

“庭章!庭章你快出來!我們的外孫女回來了!”

一個老漢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。他身量高瘦,腰板挺首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,袖口磨出了毛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,頭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齊齊,眉骨高挺,鼻樑筆首,看得出年輕時是個極其俊朗的男子。他手裡還攥著一把正在修補的竹篦子,走到門口看見蘇素玉,竹篦子從手裡滑落,在地上彈了兩下,滾到門檻邊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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