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,夜色己經濃得像墨。慕容瑾和慕容瑜在空間裡跟弟弟妹妹們玩瘋了,蘇素玉把他們留在空間裡過夜,只和慕容寒淵兩個人回到了寢殿。
慕容寒淵洗了澡,換了身乾淨的深灰便袍,坐在床沿上,手裡端著碗茶,目光卻一首追著蘇素玉的背影。蘇素玉正站在銅鏡前拆頭髮,白玉簪一抽,長髮嘩地散下來鋪了滿肩。她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,“你老盯著我看幹什麼。”
慕容寒淵端著茶碗,嘴角那抹弧度翹得恰到好處,“我看我自己的女人,不行嗎?”
“行,你看吧!看夠了就早點歇著。”慕容寒淵把茶碗擱下,“這輩子都看不夠。〞
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,從背後圈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窩裡。銅鏡裡映出兩個人的臉——她的眉眼在燭火下柔和得像一汪溫水,他的下頜抵在她肩頭,呼吸噴在她耳後,癢得她偏了偏頭。他開口了,嗓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玉兒,我終於等到你了。盼了這麼多年,天天盼,夜夜盼,盼得頭髮都快白了。今天總算把你盼來了——你今天可得好好陪我。”
蘇素玉轉過身,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。慕容寒淵眸色一暗,低頭吻了下去。這一吻就從銅鏡前吻到了梳妝檯上。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梳妝檯邊上,銅鏡被整得劇烈晃動,臺上的胭脂盒子骨碌碌滾到角落裡去了。蘇素玉的後背貼著冰涼的銅鏡,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,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指尖插進他還帶著溼氣的長髮裡,呼吸交纏間斷斷續續地說了句,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急。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呢?〞
“等了這麼多年,能不急嗎?身體也等不了。〞
他把她從梳妝檯上抱下來,翻了個身讓她雙手撐著檯面,從背後貼上去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,癢得她縮了好幾下。他的手指從她腰間滑到小腹,掌心滾燙,呼吸越來越重。蘇素玉咬著下唇,銅鏡裡映出她泛紅的臉頰和他低垂的眉眼,鏡面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,把兩個人的身影籠得朦朦朧朧。
正在要緊的當口,慕容寒淵忽然覺得有人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。不是蘇素玉的手——她的手正撐著梳妝檯。那是一隻半大少年的手,力道不輕不重,拍的位置正好在他左邊肩胛骨上,拍得他整個人一個激靈,差點當場從梳妝檯邊上滑下去。
“父皇,你又被我抓到了。”
慕容寒淵猛地回頭,看見慕容瑾正站在他身後,雙手背在身後,歪著頭仰著臉,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帶著一種“果然又被我抓到了”的狡黠。那表情己經不是第一次撞見時的新奇和茫然了,而是一種老神在在的、早有預料的從容,甚至還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同情。
“你真不要臉,又不穿衣服,不冷嗎?”
慕容寒淵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扯過旁邊的外袍裹住蘇素玉,然後一把捂住慕容瑾的眼睛。蘇素玉裹著外袍把臉埋在梳妝檯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。
“你怎麼又出來了!”慕容寒淵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至少兩個調。
慕容瑾被他爹捂著雙眼,也不掙扎,只是伸手把他爹的手指往下掰了掰,露出一隻眼睛來,眨巴了兩下,語氣無辜得很:“我就想爹孃了嘛。空間裡明明很好玩,弟弟妹妹們都在,兔子也很大,但我躺在床上的時候就在想——父皇和孃親現在在幹嘛呢?會不會又在做上次那種事?想著想著,就出現在這裡了。果然又被我猜中了。”
慕容寒淵臉上的表情己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剛才拍我後背幹什麼。”
“我怕嚇到父皇,所以先輕輕拍一下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,認真得讓人想把他拎起來揍一頓,又覺得這小子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。慕容寒淵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“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,回空間去。”
慕容瑾沒有消失。他反而往前走了兩步,雙手依舊背在身後,那副架勢活像一個老嬤嬤在訓話:“父皇你也真是的,第一天晚上就這麼折騰孃親。你也不想想,這麼大年紀了,趕了好幾天的路,也不先歇一歇,第一天晚上就不消停。孃親還要趕路呢,要是走不動道了怎麼辦。”他越說越來勁,索性走到床邊上坐下來,翹起二郎腿,抬頭看著他父皇,“上次在北冥王宮的時候我就說過你了,你怎麼一點都不長記性。宮裡的嬤嬤都教過了,兒臣什麼都懂。父皇你看看你,讓孃親累得頭髮都散了——孃親你還好吧?要不要喝點水?我讓伙房送壺熱茶過來。”
蘇素玉從梳妝檯上抬起頭,拿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的汗,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,“孃親還好,不用沏茶。”
“孃親你不用替父皇說話,父皇這人我瞭解,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節制。以前在北冥的時候,每次在御書房裡看孃親的畫像,一看就看到半夜,第二天上朝眼圈都是黑的。那時候我還小,不懂他在看什麼,現在想想,那大概就是相思病。現在孃親近在眼前,他肯定更控制不住了。上次我剛說了他,這次又犯,真是屢教不改。”他轉過頭看著他父皇,嘆了口氣,“父皇你真的要注意身體,畢竟年紀也不小了,不能跟年輕人比,萬一把腰閃了怎麼辦嘛!”
慕容寒淵拿起旁邊的枕頭,砸在慕容瑾身上。慕容瑾接住枕頭抱在懷裡,也不生氣,只是低頭看了看枕頭上的繡花,“別動怒嘛!這枕頭是孃親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吧!繡工真好。”他把枕頭擱回床上,站起來走到蘇素玉面前,踮起腳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,“孃親你早點睡,明天要是走不動路,我讓父皇揹你。”他轉過身又看了他父皇一眼,雙手背在身後,“你們這是忙著給我生弟妹嗎?唉,別這麼急。己經夠多了。”然後他就在兩個人面前憑空消失了。
寢殿裡安靜了好一陣。慕容寒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褻褲——確實是穿反了,剛才拉得太急,前後都分不清。他默默地把褲子重新穿好,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一隻手撐著額頭,臉上的表情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,又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。
蘇素玉從梳妝檯上站起來,把慕容寒淵的外袍裹緊了些,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。慕容寒淵抬起頭看著她,沉默了好一陣,然後說了句,“怎麼哪都有他呀,這是第二次被撞見了,這個混小子。”
蘇素玉愣了一下,然後笑得整個人歪倒在他身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角都笑出了淚花。
慕容寒淵把她重新拉進懷裡,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,“今晚誰都別想把我從這張床上趕下去。”
“你還能行嗎?〞
慕容寒淵一臉邪魅道,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她剛要笑出聲,就被他重新壓倒在床上。他的嘴唇從她眉心一路滑到鎖骨,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打著圈,手上的力道比剛才更重了幾分,像是在證明自己沒有被兒子那句“畢竟年紀不小了”打擊到。蘇素玉被他弄得渾身發軟,呼吸越來越重,聲音越來越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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