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464章 惺惺相惜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1個月前

凌雲大軍在玉門關休整了三日。這三日里,慕容寒淵幾乎寸步不離地黏在蘇素玉身邊,那股子黏糊勁連裴昱看了都首搖頭。不過到玉門關的第二天,慕容寒淵倒是在校場上跟裴昱比了一場刀法,兩個人從點將臺打到校場邊,刀刃相撞的火星子在半空中濺了好幾次。裴昱的刀法是土匪路子,大開大合,招招往要害劈,每一刀都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,刀鋒過處風聲凌厲得像要把空氣撕開;慕容寒淵是正經的北冥皇室刀法,穩紮穩打,每一刀都留有餘地,腳步進退之間自有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。

打了小半個時辰,兩個人同時收了刀,各自退後兩步,喘著粗氣看著對方。裴昱把刀往肩上一扛,咧嘴一笑:“寧北王你這刀法夠狠,佩服佩服!”慕容寒淵把刀插回腰間,嘴角那抹弧度翹得恰到好處:“你也不差,土匪路子看著亂,實際上每一步都算好了,是戰場上真刀真槍磨出來的。”

裴昱收了笑,難得正經地說了句:“那是,我這刀法是被陛下收編之後改良過的,以前更野。”

“那改天再切磋切磋,想看看你沒改良之前有多野。”

“行,到時候別嫌我下手重。”

“放馬過來吧!”

第三天,慕容寒淵又跟紀武比了一場槍法。兩個人站在靶場兩端,一人一把氣槍,目標是五十步外的一排陶罐。慕容寒淵先端槍瞄準,屏息凝神,三發全中,陶罐應聲而碎。紀武隨後端槍,三發也全中,碎片比慕容寒淵的還碎了幾分,最後一片陶片在地上彈了兩下才停住。兩個人放下槍,對視了一眼。“寧北王的槍法精準。沒幾個人能勝過你。”

“紀將軍的槍法是誰教的,是陛下嗎?〞

“不是,是裴昱教的,沒有幾個人是她親手教的,我和裴昱都不是。〞

裴昱說道,“我也是霍霆教的,鎮北王,你可以當我們的師叔啦!〞

三個男人站在靶場邊上,手裡各拿著自己的刀和槍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同時笑了起來。那笑聲不大,但很痛快——是那種打完了架發現對手跟自己一樣厲害、又一樣被同一個女人收服的痛快。校場邊上幾個老兵蹲在篝火旁邊偷瞄著這一幕,有個老兵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,壓低嗓子說了句,“你看看那三個,一個是北冥皇帝,一個是南齊舊將,一個是青崖寨土匪頭子,現在站在一起稱兄道弟,說出去誰信。”

“這有什麼不信的,咱們陛下什麼人,收服天下還收服不了三個男人。”

“也是哈!陛下有福喲!身邊的男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。”

當天傍晚,蘇素玉在校場邊上碰到了裴昱。裴昱正坐在點將臺的臺階上,手裡拿著幾根剛割下來的藤條,手指翻飛地編著一根馬鞭。藤條在他指間繞來繞去,己經編出了大半截鞭身,辮紋緊密勻稱,一看就是老手藝。他在青崖寨當土匪的時候就經常自己編馬鞭,這麼多年手藝一首沒丟,編出來的鞭子又韌又輕,營裡的騎兵都搶著要。他嘴裡叼著一根細藤條,歪著頭眯著眼,正往鞭尾收口,整個人專注得很,連蘇素玉走到他旁邊都沒察覺。

蘇素玉在他旁邊坐下來,也不說話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他編馬鞭。裴昱編著編著覺得不對勁,偏頭看了她一眼,把嘴裡的藤條拿下來,手裡的活也停了,“陛下你怎麼了,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。”

蘇素玉看著他,開口了,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,“裴昱,這幾天慕容寒淵天天黏著我,沒有顧上你。雖然你嘴上說沒關係,但心裡肯定也有想法吧!這些年你跟著我從南打到北,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。等天下統一了,我再好好補償你。可好!”

裴昱把藤條擱在臺階上,轉過身面對她,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,粗糙的指腹在她太陽穴上極輕極輕地蹭了一下,力道溫柔得跟他在戰場上劈人的狠勁判若兩人。“陛下,我不要你補償。我從青崖寨跟著你出來那天起,就沒想過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。能讓我站在你身邊,能讓我替你帶兵打仗,就很滿足了。”他頓了頓,咧嘴一笑,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,“寧北王等了好幾年,這幾天是該讓他多陪陪你。以後的日子還長,反正我又不會跑。再說了,他那人除了臉皮厚一點,也沒什麼大毛病。不過陛下你得管管他,他每天早上起來在主院裡練刀,刀風呼呼的,吵得我都沒法睡懶覺。”

蘇素玉彎了下嘴角,“你是將軍,不早起點怎麼帶兵。”

“陛下,將軍也是人吶!偶爾也有睡懶覺的權利吧!〞

蘇素玉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,站起來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裴昱還坐在臺階上,拿起那根編了大半的馬鞭繼續收口,嘴角掛著他那抹萬年不變的弧度,但眼底有一點很淡很淡的光,是那種被人在乎之後才會亮起來的光。

紀武巡完營回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半。他解了披風掛在營房門口的鉤子上,轉過身,發現蘇素玉正坐在他的案前,手裡翻著他平時看的那本兵書——不是輿圖冊子,是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舊兵書,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批註,字跡端正得像刻上去的。最近他在批註的一章是關於北冥地形與騎兵陣型的配合,墨跡還是新的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“回來了。”

“陛下怎麼有時間過來。”在她對面坐下,倒了兩碗熱茶,一碗推到她面前,一碗自己端起來慢慢喝。

蘇素玉把兵書合上,“我是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
紀武把茶碗擱下,正襟危坐,像在聽一道重要的軍令。

蘇素玉看著他,燭火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照得線條分明。“這幾天冷落你了,不要怪我好不好,我心裡一首有你的。我瞭解你的性子,什麼事都往心裡藏,從來不抱怨,但越是這樣,我越怕你心裡憋著。〞

紀武沉默了好一陣,然後開口了,語調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。“有些話藏在心裡很久了,不太會表達。只想告訴你,我從來不覺得委屈。以後的日子還長,不急。”

蘇素玉看著他,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光。她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貼了一下,掌心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和微微繃緊的顴骨。“你這個悶葫蘆,心裡藏了這麼多話,平時怎麼一句都不說。”

“有些話不需要說,你知道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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