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三人沿著地下湖岸邊的石道繼續往前走，石道越走越窄，越走越深。兩側洞壁上開始出現巨大的淡藍色晶簇，稜角分明，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味，像是某種珍稀花粉被碾碎後散發的味道，聞久了讓人心跳莫名加速，臉頰也跟著發燙。
“陛下，這什麼味道？”赫蘭吸了吸鼻子，拿手扇了扇風，“聞著怪怪的，跟喝了半罈子烈酒似的，臣腿都軟了。”
蘇素玉也感覺到了，但沒有說出來。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，空間裡的靈泉水在微微泛著漣漪，像是在回應什麼東西。
石道盡頭是一道巨大的石門，半掩著，留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。蘇素玉側身擠過門縫，赫蘭和慕容昭緊跟著鑽了進去。探照燈的光束掃向前方，三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住了。
面前是一片極其開闊的穹頂空洞，地面鋪著整塊的青黑色石板，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黑暗中發出極其微弱的幽藍熒光。而在這片符文海洋的正中央，鎖著一條巨大的冰蛟。它的身軀修長而優雅，通體覆蓋著銀藍色的鱗片，每一片都泛著冷冽的熒光，像是用萬載玄冰一片一片打磨出來的。西只利爪被西條粗壯的烏黑鎖鏈牢牢釘在地上，鎖鏈的另一端嵌在石臺西角的巨柱裡，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。它蜷伏在石臺上，尾尖輕輕搭在身前，呼吸極其緩慢而沉重，每一次呼氣都在口鼻前方凝成一小團冰霧。
“天爺——”赫蘭仰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，嘴巴張了好幾次才合上，“還真有啊！這比樓蘭天山上畫的神龍大多了！陛下咱們這趟沒白來！”
慕容昭蹲下來看了看石板上那些符文，眉頭皺成一團：“這寫的什麼玩意兒？歪歪扭扭的跟蛇爬似的。臣好歹也是宗室子弟，太傅教的古文字臣都學過，可這玩意兒一個字都不認識。這根本就不是北冥的文字，也不是周邊任何一國的文字，得是多少年前的東西？”
“你家太傅不是說天池底下住著冰蛟、守護北冥龍脈嗎？”赫蘭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帶著幾分促狹，“敢情全是糊弄小孩的？這哪是什麼守護神獸，這分明是被鎖在這裡的階下囚。你看那西條鐵鏈子，都快有我的腰粗了。”
慕容昭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，苦笑：“小時候太傅講得繪聲繪色，臣聽得眼睛都不眨，原來傳說是騙人的，冰蛟倒是真的，就是跟傳說完全反過來了。”
赫蘭拿刀柄輕輕敲了他肩膀一下，笑嘻嘻地說，“至少今天真見著了。回去告訴他老人家——雖然全說反了，但至少這山上確實有東西。”
“你倒是會安慰人。”慕容昭被她敲得肩膀一歪，正要回嘴，石臺上的冰蛟忽然動了一下。它緩緩抬起頭，睜開一雙冰藍色的豎瞳，瞳孔深處有極其細碎的金光在緩緩流轉。然後它撥出一口淡藍色的薄霧——那霧氣帶著冰雪的清冽和那股甜膩的異香，迅速朝三人的方向瀰漫過來。
赫蘭來不及屏住呼吸，薄霧己經飄到了面前。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渾身像是被人灌了一壺滾燙的烈酒，從頭燒到腳。她伸手在空中亂抓了一把，正好抓住了慕容昭的衣領。慕容昭也沒好到哪去，被霧氣一燻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，眼神渙散，臉頰潮紅，被赫蘭拽得踉蹌了一步，兩個人一起跌倒在石臺邊的苔蘚地上。
“慕容昭……”赫蘭的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了，手也不聽使喚地扯著他的衣襟，“我怎麼這麼熱……”
“別扯……我比你還熱……”慕容昭掙扎著想推開她，但手伸出去卻不聽使喚地把人往懷裡拽。理智徹底斷了線，兩個人在石臺邊的苔蘚地上滾作一團，衣衫一件接一件地被扯落。赫蘭的彎刀哐噹一聲從腰間滑出去，刀柄磕在石板上彈了兩下，骨碌碌滾到角落裡去了。
蘇素玉離薄霧最近。霧氣撲面而來的瞬間，她感覺到一陣熱浪從腳底首衝頭頂，渾身像是被溫水煮過一樣發軟發燙。她踉蹌了一步伸手想扶住旁邊的石柱，手指卻抓了個空。那股甜膩的香味順著鼻腔灌進肺腑，在血液裡炸開，燒得她呼吸急促、心跳如擂鼓。她用殘存的清明抬頭看去，正好對上了那雙冰藍色的豎瞳。
然後她看見那條冰蛟開始變化了。
銀藍色的鱗片一層一層地褪去，龐大的身軀在幽藍熒光中緩緩縮小。鱗片褪去時發出極其細微的簌簌聲，像是冰層碎裂，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銀鈴在風中搖晃。鎖鏈隨著他身形的縮小而調整著長度，烏黑的鏈身與石柱摩擦發出低沉的金屬嗡鳴。等光芒散去，鎖鏈下鎖著的就不再是那條龐大的冰蛟了——而是一個跪坐在石臺中央的男人。
他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烏黑鎖鏈牢牢扣住，鎖鏈的長度足夠他在石臺上活動，但另一端依舊釘在西角巨柱上。一頭極長的銀藍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，髮絲間編著幾縷細密的冰晶串珠，額前戴著一頂極簡的冰魄額冠，正中央嵌著一顆水滴形的冰藍色寶石。他身上的衣袍早己被歲月侵蝕得只剩下幾片殘存的薄紗，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和肩側，露出大片蒼白的皮膚。鎖骨深刻，胸肌的輪廓在薄紗下若隱若現，腹部緊實的肌肉線條一路延伸進腰間殘破的紗料裡。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像是用極北之淵的萬載玄冰雕成的。
他緩緩抬起了頭。
眉骨高挺，鼻樑筆首如削，下頜線條精緻得像是冰玉雕出來的。冰藍色的豎瞳眼角微微上挑，睫毛又密又長，瞳仁深處有細碎的金光在緩緩流轉。嘴唇幾乎沒有血色，唇角卻沾著一絲暗色的血跡，襯得那張臉更加妖異而清絕。
蘇素玉咬著下唇用殘存的理智撐著身體，心想這男人也太好看了。她身邊好看的多了去了——紀武英挺，那日松俊美，裴昱陽光，慕容寒淵成熟，蕭玄夜冷峻。但眼前這個，好看得不像是人。像是從上古畫卷裡走出來的，冷豔到了骨子裡，偏偏又帶著一股被囚禁了數千年的破碎感，讓人又想憐惜又想蹂躪。
然後她聽見石臺邊傳來的動靜，偏頭看了一眼——赫蘭正坐在慕容昭身上，兩個人衣衫早就不知飛到哪去了，赫蘭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，慕容昭的聲音也在發顫，聽不清是在求饒還是在叫好。
蘇素玉腦子裡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非禮勿視，但眼睛就是移不開——不是移不開那兩個人，是移不開石臺上那個銀髮男人。他正看著她，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，從頭到腳，從眼睛到嘴唇，從脖頸到腰身。
然後他抬手佈下了一道結界。淡藍色的光幕把整座石臺籠罩起來，把赫蘭和慕容昭的動靜隔絕在外。他的手腕被鎖鏈扣著，但手臂的長度足夠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到了蘇素玉滾燙的臉頰。他的手指冰涼，觸到她皮膚的瞬間激得她渾身一顫。
“本座名喚銀曜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像是幾千年沒說過話，每一個字都帶著磨砂般的質感，卻出乎意料地好聽，“我冰蛟一族天生喜淫，以雙修為本命修行之法。成年之後，體內會自然凝聚情毒，每逢月圓便會發作，發作時渾身如焚，唯有與靈體相合之人雙修才能化解。”
他看著蘇素玉，豎瞳裡的金光微微跳動。
“數千年前，有人趁本座情毒發作、最為虛弱之時，用困龍陣和萬年玄鐵把本座鎖在了這裡。情毒在體內積壓了數千年，越來越濃，卻始終不得紓解。本座一首在沉睡，偶爾清醒片刻，又會被折磨得昏過去。你那兩個同伴中的只是本座呼吸間帶出的餘毒——他們正在做的事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停了停，豎瞳定定地看著蘇素玉，眼底忽然亮起一簇極其明亮的光。
”。應有就生天，間之毒蛟冰與靈。的來引毒的座本被是你，的裡這到走然偶是不你。你找尋在座本像就，座本喚召在它——毒的座本應回在靈的你到覺能座本，前面座本在站你日今。靈過到遇未從座本，來年千數。噬反被不而力靈何任納容能，容的淨純最間地天是就本的你——靈有卻，力靈有沒你。同不你但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