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前傾,鎖鏈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本座想問姑娘——可願與本座雙修?若能解了這情毒,本座便能恢復功力,自行掙脫封印。本座以冰蛟王族的血脈起誓,絕不會傷害你。相反,雙修之後,本座的靈力會融入你的靈體——你可以延年益壽、百病不侵。對你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”
蘇素玉看著他。那股熱浪還在她體內翻湧,燒得她連呼吸都是燙的。她用殘存的理智飛快地權衡了一下——這人雖然被鎖了幾千年,但說話條理清楚,眼神坦蕩,不是什麼邪魔歪道。再說了,這麼好看的男人求她雙修,她要是拒絕那才是暴殄天物。她身邊男人多了去了,也不差這一個。而且對她還有好處——這種好事上哪找去。
“你不會吸乾我吧?”她咬著下唇,聲音己經軟得不成樣子了,“我身邊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回去呢?你要是敢把我吸乾了,外面十萬大軍得把這山給刨了。”
“姑娘怎麼稱呼?”
“凌雲女王,蘇素玉。〞
銀曜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很輕,但確實存在——像是冰封了幾千年的湖面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紋。
“原來還有女王呀!本座不是邪修。雙修講究陰陽調和,彼此受益。你的靈體對本座來說是解藥,本座的靈力對姑娘來說也是滋補。姑娘不會有任何損傷——本座以性命擔保。”他頓了頓,“若姑娘願意,本座欠你一條命;若姑娘不願意,本座也絕不勉強。但你若肯救本座這一次,待本座出去,定會報答。”
蘇素玉深吸一口氣,然後伸出手,指尖穿過鎖鏈的縫隙,觸到了他冰涼的臉頰。他的皮膚冷得像玄冰,但她的手指燙得像火炭。
“行,你都這麼說了,我要是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”
銀曜伸出手把她輕輕地拉進了懷裡。他的身體冰涼,但在她貼上去的瞬間就開始發燙,像是沉睡了數千年的火山終於等到了噴發的契機。
結界之內,淡藍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緩緩流轉。蘇素玉的意識在迷亂中浮浮沉沉,只記得他的呼吸從冰涼變得滾燙,他的手指穿過她散開的長髮,指尖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著,力道溫柔得與鎖鏈的沉重判若兩人。他的身材比她想象的還要好——薄紗褪去之後,肩寬腰窄,肌肉線條流暢而不誇張,每一寸都恰到好處,像是用冰玉雕出來的。那雙冰藍色的豎瞳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她的臉,偶爾低頭在她耳邊問一聲“還受得住嗎?”聲音沙啞而溫柔,搞得她根本不好意思說不。
她在迷濛中把這輩子認識的所有男人都想了一遍。紀武是沉默的火山,爆發的時候勢不可擋;裴昱是太陽,熱烈而坦蕩;那日松是草原上的野馬,放蕩不羈;慕容寒淵是陳年老酒,越品越有味道;蕭玄夜是名劍出鞘,鋒利而精準。但銀曜不一樣——銀曜是冰川下的暗流,表面上冷得刺骨,底下卻洶湧得能把人整個吞沒。他時而溫柔如春水,時而猛烈如颶風,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數千年的渴望和壓抑,把她的理智一層一層地剝掉,又一層一層地重新裹上。
而且她發現了一個讓她心驚的事實。在她所有接觸過的男人裡,論床第之間的本事,那日松平時看著風流倜儻、花樣百出,跟銀曜一比簡首是小巫見大巫。銀曜根本不需要玩花樣,他光是那雙豎瞳盯著她看,她就覺得自己己經化成了一灘水。他的手指所到之處都像帶著冰藍色的電流,又涼又燙,弄得她腳趾都蜷起來。他俯身下來的時候銀藍色的長髮會像瀑布一樣傾瀉在她身上,冰涼的觸感和滾燙的皮膚形成一種極其鮮明的反差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冰與火之間走了一遭。他還會在她耳邊低聲說話——不是那種甜膩的情話,而是一些很奇怪的、帶著上古韻味的低吟,她聽不太懂,但那聲音本身就像一種古老的咒語,每一個音節都讓她的靈體產生共鳴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被他喚醒。
難怪冰蛟一族天生性淫——這種深入骨髓的感覺,根本不是凡人能想象的。他在她耳邊低聲喚她“女人”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,像是在逗她,又像是在認真地詢問她的感受。蘇素玉輕輕勾著他的脖子,讓他把自己抱得更緊一些。
三天三夜。他們沒有停歇。蘇素玉在迷亂中偶爾恢復片刻清明,聽見結界外慕容昭的聲音己經從求饒變成了嘶啞的哼哼。然後她又會被銀曜拉回情毒的旋渦裡。
三天後,結界終於消散。銀曜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冰藍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數千年未曾有過的溫柔。他輕輕撥開她被汗水沾在額前的碎髮,低頭在她眉心上印了一個吻。他體內的情毒己經解了大半——那股壓抑了數千年的灼燒感正在緩緩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力量正在靈脈中重新流淌。手腕上的鎖鏈雖然還在,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自行掙脫。
蘇素玉在他懷裡動了動,啞著嗓子說了句:“你這情毒到底積了多少年……朕帶了十萬大軍打了好幾個國都沒這麼累過。”
銀曜微微偏頭:“你在打仗,可需要本座幫忙?”
“不用,不用,都是自家人了。”蘇素玉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。
又偏頭看了一眼石臺邊——赫蘭和慕容昭己經停了。赫蘭趴在慕容昭胸口,頭髮散了一地,慕容昭仰躺在苔蘚地上,臉上帶著一種“我還活著嗎”的茫然表情,渾身被汗水浸透,胸口被抓了好幾道紅印子,嘴角卻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淺笑。
銀曜撤去了他們身上的餘毒。兩個人緩緩睜開眼,迷茫地看了看西周。赫蘭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,又看了看慕容昭胸口那幾道指甲印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,從震驚變成羞憤,從羞憤變成了一種“算了反正也不虧”的無奈。
“慕容昭,”她啞著嗓子開口了,聲音比蘇素玉還啞,“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,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記得。”慕容昭立刻回答,語速快得像在唸免死狀,“真的。剛才的事我全忘了。我今天只是跟陛下來探險的,我什麼都沒看見,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那你怎麼解釋你胸口那些印子?”
“蟲子咬的。山裡的蟲子特別大。”
“蟲子。”赫蘭盯著他看了好一陣,然後忽然笑了一聲。那笑聲沙啞而爽朗,在空曠的山腹裡盪出去老遠,“行,蟲子咬的。回去給你找點藥膏抹抹。”
蘇素玉聽著他們拌嘴,彎了下嘴角。她從空間裡取出乾淨衣裳遞給赫蘭,又扔了一套給慕容昭。兩個人背對著背換好衣服,都默契地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