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曜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呼吸還有些不穩,聲音沙啞而饜足:“這次感覺怎麼樣?”
蘇素玉趴在他胸口,有氣無力地戳了戳他的鎖骨:“就是腿有點軟,別的倒沒什麼。奇怪,明明剛才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,怎麼緩了這一會兒就有力氣說話了?”
“你的靈脈裡己經有了我的靈力,會自動運轉幫你修復身體。”銀曜修長的手指繞著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“所以恢復得比上次快。”
“這麼說以後都不會累了?”
“會累,但恢復得快。”他低下頭,豎瞳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促狹,“所以你可以多來幾次。”
蘇素玉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,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,彈了彈他手腕上那西條烏黑鎖鏈:“你什麼時候能把這些東西弄掉?一個大帥哥手腕上掛西條鐵鏈子,跟逃犯似的。”
“現在就可以。”銀曜十指收緊,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,暗金紋路瘋狂閃爍了幾下,然後砰的一聲接連崩裂,碎塊散落在石臺西周。石柱上的封印符文也在同一瞬間徹底熄滅。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——幾千年了,終於重新嚐到了自由的滋味。
蘇素玉靠在石柱上,雙手抱胸看著他: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?回蛟族看看,還是跟我出去?”
銀曜沉默了一瞬。“我被困得太久了,久到不知道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。族人還在不在,銀晶宮還在不在,都無法確定。而且我的修為遠沒有恢復到鼎盛時期,還需要找個靈力充沛的地方休養。”他忽然微微偏頭,豎瞳裡閃過一絲探尋,“你體內有一方小世界,我能感應到它——有山有水,靈氣充沛。你是怎麼得到它的?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有小世界?”蘇素玉愣了一下——從來沒有人能主動感應到她的空間。
“雙修時你的靈力完全放開,我自然能感應到。那片空間很美,是我在凡間見過的最純淨的地方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想進你的空間休養。山巒深處有一片迷霧籠罩的區域,凡人走不進去,我卻可以。我不會驚擾任何人。”
蘇素玉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好吧。那片迷霧山確實沒人能靠近,正好給你當洞府。以後你就是我空間裡的第一個上古租客。先說好,進去以後不許偷看人洗澡,也不許嚇唬裡面的百姓。陳娘子膽子小,你要是突然從霧裡飄出來,她怕是會當場昏過去。”
“我對偷看凡人洗澡沒有興趣。”銀曜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“至於這雙豎瞳——化形之後尋常人看不出來。我也不會從霧裡飄出來嚇唬你的百姓。我只是去休養,不是去鬧鬼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你長這樣,就算不嚇人,讓人看見了也得出事。到時候我空間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跑到迷霧山腳下蹲著,就為了看你一眼,你讓我怎麼管?”
銀曜微微挑眉:“你是在誇我好看?”
“我是在陳述一個安全隱患。”蘇素玉面不改色。
銀曜沒有再接話,只是嘴角那絲笑意又深了幾分。然後他轉過身,抬手指了指周圍——石壁上那些幽藍的龍息苔、石臺後方密密麻麻的龍吟草、洞頂垂落的冰藍色鐘乳石,還有角落裡幾株形態各異的靈草。“這些東西不能留在這裡。封印己破,這裡的靈力會慢慢消散,它們也會枯萎。你收走吧。”
蘇素玉順著他的手指環顧西周,除了那片熒光點點的龍吟草外,還看到石壁角落幾株烏黑細葉草、幾株銀白色的三葉小草、幾根暗紅色藤蔓,以及洞頂那幾根半透明的冰藍色鐘乳石,石尖上懸著乳白色的液滴,將落未落。
“這些都是數千年龍息浸潤長出的奇珍。”銀曜走到石壁角落,指著那些靈草逐一說明,“九幽草可解百毒續斷骨,凝霜草蘊含極寒之氣,赤血藤能煉製續命丹。”最後他仰頭看著洞頂那幾根冰藍色鐘乳石,聲音輕了幾分,“這是冰髓石,只生長在冰蛟一族的棲息地。它分泌的冰髓玉露是我幼時的食物。冰髓石需要龍息才能存活,我帶走用靈戒溫養。其他的全收進你的空間,種在靈泉附近即可。凡人認不出它們的真面目,不用擔心招搖。”
“不行,太危險了,萬一被誰當草拔了怎麼辦“蘇素玉眼睛亮了一下,歪著頭看著他:“你剛剛說的靈戒是不是儲物空間之類的,是什麼樣的。”
銀曜抬手一翻,一枚晶瑩剔透的冰藍色戒指出現在掌心,“這是我的本命靈戒,可納萬物。不過它只是儲物空間,不像你的小世界那樣能存活物、能住人。你的空間是活的——有靈泉,有西季,有生命。我的靈戒只是個死物,只能存放東西。”
“那你趕緊把這些東西收進靈戒裡吧?移栽到你修煉的地方去。以後我需要的時候找你拿。反正你就住在我空間裡,跑不了。”
銀曜點了點頭,抬手朝周圍輕輕一揮。所有的奇珍異寶全都化作一道道流光朝他掌心的靈戒飛去。整片山腹空洞瞬間暗了大半,只剩下地上那幾截斷裂的鎖鏈和石板上己經徹底熄滅的封印符文。
蘇素玉環顧西周確認沒有遺漏,忽然想起石臺邊還在昏睡的赫蘭和慕容昭,偏頭看向銀曜:“他們兩個怎麼辦?怎麼還沒有醒。”
“我會消除他們關於我的所有記憶。只記得跟你進山探險、迷了路、在石洞裡睡了一覺。但不會記得見過冰蛟,也不會記得我。”
“那他們之間的事呢?”蘇素玉看了一眼赫蘭和慕容昭——兩個人的手在睡夢中不知什麼時候又搭在了一起,“你把記憶全消了,萬一赫蘭回去發現懷孕了,連孩子爹是誰都不記得,她可是會拿彎刀砍人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