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484章 家常(2)

作者:凈心凈意·1個月前

他頓了頓,偏頭看了一眼慕容昭,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:“降得好不好,不看怎麼降的,看降了以後百姓過得好不好。現在滿城百姓都說凌雲女皇好,臣走出去,終於沒人戳脊梁骨了。所以陛下——臣雖然嘴上罵這臭小子,心裡其實是服氣的。這小子別的不行,眼光倒是比他爹強。”

慕容昭站在門口,鼻子微微發酸,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:“爹,你這話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。”

“誇你。”安王頭也沒回,“但你小子別得意——褲子的事還沒完。回去先把那條褲子穿上,給你娘磕個頭。”

慕容昭低下頭,嘴角壓了好幾次沒壓住,最後輕輕地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
蘇素玉看著這對父子,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暖意。她放下茶碗,目光在慕容昭臉上停了一瞬,又看向安王,微微彎起嘴角:“安王,既然今天聊的是家常,朕倒想替慕容昭問一句——你對他未來的婚事有什麼想法?”

安王一聽到“婚事”兩個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,身體前傾,茶碗差點晃出來。他趕緊把茶碗擱在案上,臉上的表情在驚喜和難以置信之間反覆橫跳:“陛下要給我們家阿昭說媒?陛下認識哪家姑娘?多大年紀了?人品怎麼樣?會不會嫌棄我們家阿昭以前沒穿褲子的事?其實那個事也不能全怪他——”

“爹!”慕容昭站在門口,從臉紅到脖子根。

蘇素玉彎了下嘴角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朕身邊有個姑娘,叫赫蘭,樓蘭公主出身,性格豪爽,騎射不輸男子,人也長得好看。這次去龍嶺,一路上跟慕容昭相處得不錯。朕看他們倆挺般配的——就是不知道安王和慕容昭的意思如何。”

安王猛地轉頭看向慕容昭,目光炯炯,像是在審視一件忽然升值的傳家寶:“你小子——跟赫蘭將軍?人家可是樓蘭公主!你跟她在山裡轉了七八天,怎麼不早說?”嗓門又大了起來,但這次不是憤怒,是驚喜。

慕容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支支吾吾道:“就是一起探路而己,又沒什麼特別的。而且人家赫蘭將軍還不一定願意呢。”

蘇素玉偏頭看著他,嘴角微微彎著:“那你願不願意?”

慕容昭沉默了好一陣,腦子裡閃過那些模糊的碎片——銀鐲子在幽暗的光裡叮叮噹噹地響,有人拉著他的手,呼吸很燙。還有赫蘭在山脊上回頭朝他喊“快點跟上,慢死了”,她拿彎刀砍藤蔓時髮梢被汗水貼在臉頰上的樣子。他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他記得那種感覺。每次見到赫蘭,心跳總會莫名快上幾拍。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看著蘇素玉,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好幾分:“臣願意。只是不知道赫蘭將軍會不會覺得臣配不上她。”

“那就問問她。”蘇素玉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語氣很隨意,“改天朕把她叫來,當面問問。她要是願意,這門親事朕就替你們做主了。她要是不願意——你就繼續等著吧。”

慕容昭被最後那句話噎得說不出話,安王倒是高興得很,連聲說陛下聖明,又扭頭對慕容昭說道,“你可得好好的表現,別讓人家姑娘嫌棄。”

“我什麼時候被人嫌棄過。”

“你小時候爬樹摔下來把褲子刮破了,滿院子跑,被隔壁王府的小郡主嫌棄了整整一個夏天,忘了?”

慕容昭的臉更紅了,“爹你能不能別老翻舊賬。”

蘇素玉笑著搖了搖頭,由著他們父子倆拌嘴。然後她掃了一圈在座的老臣,語氣溫和了幾分:“以後北瀾城歸了凌雲,你們雖然不再是北冥的臣子了,但朕不把你們當外人。一家人能坐下來喝茶聊天,比什麼都要緊。”

老王爺端著茶碗沉默了一瞬,然後拿柺杖輕輕頓了頓地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卻格外鄭重:“陛下這話,老臣記在心裡了。從今往後,北瀾城就是凌雲國的北瀾城,老臣就是凌雲國的老臣。”他偏頭看了慕容寒淵一眼,“殿下以後要是再跟老臣吹鬍子瞪眼——老臣可是有陛下撐腰的人了。”

慕容寒淵端著茶碗,嘴角微微一彎:“皇叔這是要造反。”

“不是造反,是站對了隊伍。”老王爺捋了捋鬍鬚,一臉得意。

禮部尚書也端起了茶碗,認認真真地朝蘇素玉行了一禮:“陛下,老臣來之前心裡還有些忐忑,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新君。剛才聽陛下說‘一家人’,老臣心裡踏實了。以後老臣在禮部,一定把陛下的政令推行得妥妥帖帖。”

戶部尚書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,“早知道我也問個問題,顯得我多不愛學習似的”。旁邊禮部尚書踢了他一腳,“你下回再問,今天名額用完了。”滿屋子人又笑了。

一個時辰後,老臣們起身告退。安王走到門口又折回來,拉著慕容昭的袖子壓低嗓子說了句“好好表現”,聲音大得整間屋子都聽見了。慕容昭恨不得把頭埋進領口裡,連聲說知道了您趕緊回去吧。

蘇素玉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嘴角一首微微彎著。慕容寒淵走到她旁邊坐下,把她手裡涼了的半碗茶換走,倒了碗熱的擱在她手心裡:“今天怎麼想起要聊家常。”

蘇素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:“我以前每到一個地方,都是先打後治,免賦稅開鋪子辦學堂,但從來沒有跟當地的老臣好好坐下來聊過天。今天聊了才知道,他們跟普通人一樣——會嘴硬,會後悔,會為兒子不娶媳婦發愁,也會因為一條褲子記好幾年。”她偏頭看著慕容寒淵,忽然彎了下嘴角,“你三叔罵慕容昭的時候,你一首在旁邊偷笑。別以為我沒看見。”

慕容寒淵一本正經地端起茶碗:“我沒偷笑。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笑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你是沒見過三叔以前在朝堂上罵人的樣子,能把一個小年輕罵得當場哭出來。今天他對慕容昭己經算客氣了——大概是看你在場,給兒子留了面子。”

蘇素玉忍不住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,端著茶碗靠進椅背裡。窗外陽光正好,廊下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叮作響,她忽然覺得,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——不是朝堂上的山呼海嘯,不是戰場上的金戈鐵馬,而是一間書房,幾碗熱茶,一群能在她面前罵兒子沒穿褲子的老臣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